光,以及角落里一盏散发着劣质油脂恶臭的昏暗油灯。空气污浊不堪,混合着浓重的霉味、尿骚味、呕吐物的酸臭,以及一种绝望的、死亡般的气息。船舱空间低矮逼仄,人挤着人,几乎无法转身。脚下是潮湿滑腻的木板。
日本平民中妇孺居多,还有几个被打伤的男子。压抑的哭泣声、痛苦的**声、绝望的喃喃自语,在昏暗的空间里回响,更添了几分凄惨。几个负责看守的女真海盗站在舷梯口,抱着手臂,眼神冷漠,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牲畜,对哭泣和哀求无动于衷,偶尔有人哭得太大声,便是一顿粗暴的喝骂甚至鞭打。
田正威和赵崇义等人被挤在靠近舱壁的一角。许把头肩膀上一道伤口因为刚才的推搡又崩裂开,汩汩渗血,他咬着牙,用撕下的衣襟死死按住。另外两名水手也是面色惨白,倚靠着舱壁喘息。
田正威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温文尔雅和商人的精明,只剩下铁青的怒色和深深的忧虑。他凑近赵崇义,用极低的声音,几乎贴着耳朵说道:“情况比预想的还糟。这底舱环境太差,若在海上漂久了,恐怕不等我们动手,病倒、饿死的人就不知凡几。而且看守虽然只有几个,但甲板上的海盗难以对付。”
赵崇义默默点头,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舱壁是厚实的木板,铆钉粗大。舷梯口上方有活动的盖板,此刻被从外面闩住,只留下几条缝隙透气。看守的海盗共有四人,两个在舷梯口,两个在另一端,都带着刀,腰间似乎还有短斧或骨朵。他们显得很松懈,大概觉得这群被吓破胆的平民翻不起浪。
“田大哥,你的伤?”赵崇义低声问。
“皮肉伤,不碍事。”田正威摇摇头。
“坚持就是胜利。”赵崇义低声鼓励道,“我们得先摸清这船的构造,海盗换班规律,还有……其他平民里,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他的声音冷静,带着一种身处绝境反而激发的锐利。保安的本能在运转,分析环境,评估风险,寻找破绽。
田正威看着他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沉静的眼神,心中稍定。他知道,这个看似山野农夫的小弟,身上有远超常人的坚韧和胆魄。
“先休息,保存体力。耳朵放灵点,听听上面动静。”田正威低声道,示意许把头等人也尽量休息。
时间在黑暗、潮湿和绝望中缓慢流淌。船舱随着海浪起伏摇晃,不少没坐过船的日本平民又开始晕船呕吐,船舱内味道更甚。哭泣声渐渐低了下去,不是停止了悲伤,而是疲惫和麻木取代了最初的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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