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怎样?为何如此想不开啊?”皇甫勇浑身湿透,也顾不上自己,蹲在一旁,声音尽量放柔,却仍掩不住急切。
男孩只是流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救醒男孩,听他断断续续、夹杂着哽咽与绝望的倾诉,赵崇义、米紫龙、皇甫勇三人心中都像压了一块巨石。眼前这瘦弱身躯所承受的,竟是如此难以想象的精神重压。
“又是一个……”赵崇义喃喃道,声音里满是苦涩。桃子不堪学业重负离家出走险些被拐的惊险犹在眼前,此刻又亲眼见到另一个孩子被逼至投河自尽。这接连的遭遇,绝非偶然,像冰冷的针刺,扎破了繁华世相下某些令人窒息的真相。
皇甫勇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既是江水也是急出的汗,他瞪着虎目,又是心疼又是恼怒:“这叫什么事!小小年纪,书没读多少,先被逼得不想活了!那些当爹娘、当先生的,莫非心是铁打的?功名前程,难道比活生生一条命还金贵?”
米紫龙沉默片刻,缓缓道:“科举之路,本为寒门亦能通显,激励向学。然则若只以死记硬背、苛责严惩为鞭策,忘却孩童心性、忽略因材施教,则良法亦成苛政,催折多少英才萌芽,酿成无数家庭悲剧。此非读书之过,乃急功近利、矫枉过正之弊。”
赵崇义蹲下身,用干燥的衣袖轻轻擦拭男孩脸上的泪水和河水,温言道:“林溪,好孩子,你听我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书读得好不好,先生父母满不满意,绝不能成为压垮你的全部。你看这江水,它奔流不息,有急有缓,有深有浅,但总能找到前行的路。人生也是如此,此刻觉得是绝路,或许转个弯,便有不一样的风景。”
他声音平和,带着山野药农特有的沉稳与豁达:“你今日觉得天大的难处,过些年回头看,或许不过是块小石子。生命只有一次,不可轻言放弃。你的父母、先生,或许方法不当。我们可以陪你回去,与他们好好分说。”
男孩林溪在赵崇义温和而坚定的目光注视下,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虽然眼中仍是浓重的悲戚与迷茫,但求死的决绝似乎松动了几分,他轻轻点了点头。
三人将林溪扶上马背(赵崇义与他同乘一骑),按照他指点的方向,来到了桥对岸一处还算齐整的宅院前。敲门后,出来一对衣着体面却面带焦虑的中年夫妇,正是林溪的父母。他们见到浑身湿透、失魂落魄的儿子被几个陌生汉子送回,先是惊愕,待听到儿子竟投河自尽被救,顿时脸色煞白,母亲一把抱住儿子放声大哭,父亲也是手足无措,又惊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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