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片天空的边界和规则,不再由他们定义。
二、 苏晴的“信”
“数忆联管体”进驻并接管“界碑”案例所有数据的第三天,肖尘收到了一封没有寄件人、通过多重加密中转服务器发送的邮件。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谢谢。还有,对不起。”
附件是一个加密压缩包,密码提示是:“他最后穿的那双靴子的尺码。” 肖尘知道,这是苏晴。她记得周锐的所有细节。
在韩薇和网络安全人员的见证下,肖尘输入密码(周锐的鞋码)。压缩包解压,里面不是对话记录,也不是任何敏感信息。而是一份整理得极其详尽的文档,标题是:《关于利用沉浸式虚拟现实技术辅助战地记者及前线人员心理创伤干预的初步构想与案例分析》。
文档长达数百页。苏晴以自己与“周锐AI”长达数月的互动为核心案例,极其冷静、专业地分析了这种“与数字化创伤源进行可控、重复暴露与对话”的方式,对自己PTSD症状的复杂影响——既有宣泄和认知重构的积极面,也有沉溺和混淆现实的巨大风险。她结合心理学理论,提出了如何设计更安全的干预流程、如何设置“心理锚点”防止混淆、如何将虚拟体验与现实支持系统结合等一系列具体建议。
文档的最后,她写道:
“我知道这份东西可能再也无法被公开讨论,甚至我本人都可能被建议‘忘记’。但我还是把它写完了。技术没有对错,但用技术的人,和设计技术的人,需要有更高的警惕和更大的善意。我用自己做了实验,代价惨重,但或许……这些数据和建议,能帮助后来者,让技术真的用于‘疗伤’,而非制造新的创伤。这算是我对周锐,对你们,也是对我自己的一个交代。”
“不必找我。我申请了无国界医生组织,去更需要‘在场’的地方。虚拟世界很好,但真实世界的哭声,更需要有人去听,去记录。”
“祝好。苏晴。”
肖尘和韩薇看完,久久无言。苏晴在风暴的中心,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她对技术的最终“使用”和“反馈”。她没有沉沦,没有怨恨,而是在极致的痛苦和与权力擦肩而过的危险之后,选择了一条更艰难、但也更贴近她记者本心的路——走向真实世界的创伤,并试图用自己亲历的“实验”,为未来的疗愈提供一份可能被尘封、但确实存在的“地图”。
“把这份文档,做最高等级加密存档。”韩薇低声说,“也许有一天,在‘那堵墙’里面,它能发挥一点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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