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着一根拐杖——那拐杖漆黑如墨,隐约泛着金属的光泽。
“这就是李顽石送来的人?”老人打量着青木,忽然笑了,“是个好苗子。带进去。”
青木跟着他们往山里走。山路崎岖,两边是茂密的树林,偶尔能看见一些奇特的石头,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号。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寨子出现在山谷里,房屋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寨子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正中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插满了刀剑——那些刀剑有的崭新如初,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只剩下半截,有的已经完全变形。
“那是废剑冢。”阿旺低声说,“所有养坏的剑,最后都要插回那里。”
青木盯着那些剑,忽然觉得它们在看他。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看。
那些剑的刃口上,隐约浮现着一张张脸——年轻的,年老的,男的,女的,有的痛苦扭曲,有的平静如死,有的还在微微蠕动,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青木的后背渗出冷汗。
“别怕。”阿旺说,“那是剑灵。等你的剑养出来,你的脸也会刻在上面。”
青木握紧了口袋里的餐刀。
那天晚上,寨子里的人为他举行了一场仪式。
广场上燃起篝火,所有人都围坐成一圈。老人坐在最高的位置上,手里捧着一把没有开刃的剑——那剑通体银白,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青木。”老人的声音低沉,“你可愿成为剑冢?”
青木站在圆圈中央,看着周围那些面无表情的脸,忽然笑了。
“我有的选吗?”
老人也笑了:“没有。”
“那我愿意。”
老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举起那把银色的剑。
“此剑无名,需以你之精气养之。剑成之日,便是你命终之时。”老人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你可后悔?”
青木想起赌场里的屈辱,想起母亲空洞的眼睛,想起李顽石转身时的泪花。
“不后悔。”
老人点点头,忽然将剑刺入青木的胸口。
没有血。
那剑像是融化的冰,一点点没入他的身体。青木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疼得他几乎要晕过去。但他咬着牙,死死盯着老人的眼睛,一声都没吭。
剑完全没入的那一刻,青木的身体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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