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东北山村,本该是青纱帐刚漫过田埂的时节,可今天的太阳像是被浸了墨的棉絮裹着,昏黄的光打在玉米叶上,连露珠都透着股发锈的颜色。陈峰蹲在自家老屋的房顶上,手里攥着工兵铲把,指腹摩挲着磨得发亮的防滑纹——那是他在部队待了五年,除了伤疤外最深刻的印记。
“峰子,下来吃饭了!” 院门口传来王桂兰的声音,她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也是看着陈峰长大的婶子。陈峰应了一声,顺着梯子滑下来,落在积着薄尘的泥地上。院子里的压水井还在吱呀作响,铁桶里的水泛着细碎的泡沫,像撒了把碎银。
“看啥呢?魂不守舍的。” 王桂兰把一碗小米粥推到他面前,粗瓷碗边还缺了个小口。陈峰扒了口粥,视线越过院墙,落在西边的天上。那里有片云不对劲,不是山里常见的白云或灰云,是种透着诡异红光的暗紫色,像块被血浸过的脏棉絮,正一点点往头顶压。
“婶,你看那云。” 陈峰放下碗,声音有点发紧。王桂兰抬头瞥了一眼,不以为意地笑了:“山里的天,娃娃的脸,说不定傍晚要下雷阵雨。” 可陈峰心里发沉,他在部队参与过地质灾害救援,见过地震前的异常云象,那片红紫云里藏着的不是雨,是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午后的寂静被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是村头的广播喇叭,平时只用来通知开会或防汛,今天的电流声格外刺耳。“紧急通知!县气象局发布红色预警,预计未来三小时内,有不明陨石群撞击东北地区,伴随强风、暴雨……” 喇叭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滋滋的杂音,“请村民立即……加固房屋……不要外出……”
最后几个字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掐断了。
陈峰猛地站起身,桌上的空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不是地震那种左右摇晃,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像是被巨锤砸中的闷响,脚下的土地在**,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他冲到院子里,抬头看见那片红紫云已经裂开一道缝,无数个燃烧着的光点从缝里涌出来,像天上的星星被打翻了,拖着长长的火尾砸向大地。
“躲屋里去!” 陈峰嘶吼着拽起王桂兰往堂屋跑,刚迈进门槛,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村西头的老槐树被一颗拳头大的陨石砸中,树身瞬间燃起大火,断裂的枝干带着火星砸向旁边的草垛。紧接着,更多的陨石落下来,有的砸在田地里,溅起半人高的泥土;有的撞在屋顶上,瓦片碎裂的声音像密集的鞭炮。
王桂兰吓得瘫坐在地上,陈峰却强迫自己冷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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