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里的“麦田”成了新的盼头。那只破瓷碗被王桂兰摆在火堆旁最暖和的地方,她每天都会用手指捻着一点水潭底的淤泥,小心翼翼地撒在种子上,像照看婴儿似的。陈峰有时会蹲在旁边看,灰黑色的泥土里,还没冒出绿芽,但他总觉得能闻到点麦香——或许是饿久了产生的幻觉。
“峰哥,通风口的瞭望台搭好了。” 柱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通风口外架起了一块厚实的木板,用藤蔓牢牢捆在岩壁上,够一个人趴在上面观察四周。柱子正从上面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根削尖的树枝,大概是用来防身的。
“看得清楚吗?” 陈峰走过去问。
“清楚!” 柱子兴奋地说,“能看到村西头的水库,还有林场那边的林子,就是太远了,看不清有没有活物。”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是风太大,吹得头疼。”
外面的气温越来越低了。溶洞里靠着火堆还能维持暖意,但从通风口灌进来的风带着冰碴子,落在脸上像针扎。陈峰摸了摸口袋里的温度计——那是从护林员窝棚找到的,显示外面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五度。
“得给瞭望台加个挡风的。” 陈峰说,“找块塑料布,用石头压住,至少能挡点风。” 他看向刘寡妇,“你昨天说,家里还有块厚塑料布?”
刘寡妇点点头:“是我男人以前盖粮食的,埋在地下窖里,应该没被砸坏。”
陈峰心里一动。地窖通常在地下,温度相对稳定,说不定还能找到些没被毁掉的粮食。而且塑料布不仅能挡风,还能用来收集干净的雪——火山灰里的雪不能直接吃,但融化后过滤一下,能当储备水。
“柱子,跟我去趟刘寡妇家。” 陈峰做出决定,“老赵,你守着瞭望台,有情况就喊。”
他特意选了中午出发。按照这几天的观察,中午的气温会稍微回升一点,而且变异的怪物似乎在低温下更迟钝些。两人裹紧了棉袄,柱子还把那块从窝棚找到的塑料布披在身上当披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东头走。
刘寡妇家在村子最边缘,是间低矮的土坯房,屋顶被陨石砸塌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房梁。院子里的柴火垛烧了一半,焦黑的木头上积着厚厚的火山灰,像戴了顶灰帽子。
“地窖在厨房旁边。” 刘寡妇临走前指过位置。陈峰走到厨房门口,门已经没了,只剩个门框,里面堆满了坍塌的泥土和石块。他用工兵铲一点点清理,很快就看到了地窖的入口——一块厚重的木板,上面压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