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爷笑了,皱纹里盛着火光:“他得把那些黑影引开。石毒最怕活物的血气,他身上的伤……刚好能当诱饵。”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十几片晒干的月光花瓣,“这是治石毒的药,你们俩各拿一半,嚼着吃,有点苦,但比黑液侵蚀骨头强。”
小石头突然想起老周撞向石头的瞬间,想起陈峰靠在树干上的笑,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引魂石碎片上,蓝光猛地暗了下去。
“哭啥。”张爷敲了敲他的脑袋,“陈峰说了,等你们到了泉眼,就把这地图烧了。那上面标的不是路,是他用刀刻在心里的记号,记着就行,不用画出来。”
李默突然站起来,手里的烤鱼掉在地上:“我得回去找他!”
“坐下。”张爷的声音沉了沉,“他要是想让你回去,就不会把你往我这儿送了。”他指了指石壁上的草药,“看见那束紫菀了吗?是他昨天送来的,说你小时候总偷着摘来编花环。”
李默的肩膀垮了下去,重新坐回火堆旁,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受伤的狼。
小石头把哨子掏出来,放在火堆边烤着,哨身上的锈迹在高温下慢慢剥落,露出下面的字——“守”。
“老周说,吹三声他就会来。”小石头喃喃道,引魂石碎片的光已经弱得像颗星星,“可他没来。”
“他来了。”张爷往火堆里扔了把干燥的苔藓,绿幽幽的火苗窜起来,照亮了溶洞顶端的钟乳石,那些石笋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像无数只手在招手,“你们看。”
小石头和李默抬头,只见钟乳石的阴影里,有串新鲜的脚印,足尖都朝着溶洞深处,脚印旁边散落着几片月光花瓣,花瓣上的露水还没干,在火光下闪着亮。
“他走的是另一条路。”张爷的声音像浸在水里,“那条路能通到泉眼的源头,他去引黑水了。”
小石头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陈峰让他别回头——不是怕他犹豫,是怕他看见自己背后的黑液已经漫到了后颈,怕他知道所谓的“断后”其实是赴死。
李默捡起地上的烤鱼,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大口大口地嚼着,眼泪往嘴里掉,又咸又苦。
张爷从石壁上摘下束草药,扔进火堆,烟雾腾地升起,带着股清苦的味道:“这是‘忘忧草’,但陈峰说不用给你们用。他说疼着点好,疼着才记得住,哪些人是为了你们才把疼藏起来的。”
引魂石碎片的蓝光彻底灭了,变成块普通的石头。小石头把它放进贴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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