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渡头的午后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和老汉抽旱烟的“吧嗒”声。小石头啃着麦饼,饼里掺了芝麻,香得很。李默和老周在修船帆,张爷则帮老汉劈柴,斧头落在木柴上,发出有力的闷响。
雪狐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杂货铺,叼着个锈迹斑斑的铜铃铛跑出来,铃铛上还系着根红绳,虽然生了锈,摇起来依旧清脆。
“那是老陈小时候挂在脖子上的。”老汉看着铃铛笑了,“他说这铃铛能吓走野狗,后来长大了,就挂在船桅上,说能给船引航。”
小石头拿起铃铛,轻轻摇了摇,清脆的铃声在河面上散开,像是在回应什么。他突然想起陈峰总爱哼的那支不成调的歌,调子和这铃声竟有几分像。
“往南走的话,过了这片芦苇荡,有个镇子,”老汉抽了口烟,指着南方,“镇上有马车行,能租到去平原的马车。就是最近不太平,听说有黑影在镇外晃悠,你们得小心。”
“我们有醒魂草汁。”老周扬了扬手里的陶罐,“陈峰留下的法子,管用得很。”
老汉点点头,又从屋里拿出个布包:“这里面是晒干的醒魂草,比新鲜的好带,泡在水里一样能用。老陈上次来,硬塞给我的,说万一遇到难处,这草能救命。”
夕阳西下时,他们谢过老汉,重新上船。老汉站在渡头挥手,草帽在风中摇摇晃晃。船驶出很远,小石头还能看到那个佝偻的身影,像株守在岸边的老芦苇。
“把铃铛挂起来吧。”张爷指着船桅。
小石头踮起脚,把铜铃铛系在桅杆顶端。风一吹,铃铛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和船帆的“哗啦”声混在一起,像支特别的歌谣。
雪狐趴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渡头,耳朵随着铃声轻轻动着。小石头靠在船舷上,手里捏着老汉给的炒豆子,嚼起来咔嚓作响。
“老周,你说陈峰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他问。
老周掌舵的手顿了顿,看向桅杆上的铃铛,笑道:“他啊,心思比谁都细,早就把能想到的都替我们安排好了。”
李默突然指着前方:“看!芦苇荡后面有光!”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有灯火闪烁,像撒在地上的星星。
“是老汉说的镇子!”张爷站起身,眼里闪着光,“加把劲,咱们今晚能在镇上歇脚!”
小石头用力撑了一篙,竹篙深深扎进河底,船身猛地往前一蹿,桅杆上的铃铛晃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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