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从后半夜开始下的。起初只是细密的雨丝,缠缠绵绵地打在“老槐树客栈”的窗棂上,像谁在窗外轻叩。可卯时刚过,雨势陡然暴涨,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拍打着瓦片,带着股说不出的焦躁。
李默是被一阵腥臭味呛醒的。那味道混杂着雨水的湿冷和腐烂的酸馊,顺着门缝钻进来,刺得人鼻腔发疼。他猛地坐起身,摸向枕边的刀——老木匠新包的铜边在油灯下泛着冷光。
“醒了?”张爷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早已站在窗边,手指紧紧抠着窗框,指节泛白,“你自己看。”
李默凑到窗边,撩开被雨水打湿的窗纸一角。这一看,心脏骤然缩成一团,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客栈外的街道上,不知何时挤满了“东西”。它们大多衣衫褴褛,皮肤呈现出死气沉沉的青灰色,有的肢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有的半边脸已经溃烂,露出森白的骨头。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积水中晕开淡淡的污浊。
是丧尸!
更可怕的是,这些丧尸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正朝着客栈的方向聚拢。它们的数量远超想象,密密麻麻地挤满了街道,像潮水般朝着唯一亮着灯的客栈涌来,前排的丧尸已经撞到了客栈的木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什么时候围过来的?”李默的声音发紧,握着刀柄的手沁出冷汗。
“后半夜就有零星的,以为是野狗撞门,”张爷的声音带着后怕,“没想到是尸潮……这规模,怕是整个镇子的人都……”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巨响!木门被撞得剧烈晃动,门板上瞬间裂开一道缝隙!一只青灰色的手从缝隙里伸了进来,指甲又黑又长,胡乱抓挠着。
“快!顶住门!”李默大吼一声,翻身下床,抄起门边的顶门杠,死死抵在门板上。张爷也立刻扑过来,两人合力死死顶住。
门板在撞击下发出痛苦的**,木屑簌簌落下。丧尸的嘶吼声、撞击声、雨水的拍打声混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小石头!把油灯熄了!”张爷喊道,“它们对光亮敏感!”
小石头手忙脚乱地吹灭油灯,房间里瞬间陷入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惨白天光,映出丧尸挤在门口的扭曲面孔。
“老掌柜呢?”李默喘着气问,额头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
“在楼下!他说要去看看后院的地窖,那里有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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