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雄走上前,与顾清远并肩而立:“顾大人说得对!我郭雄今日在此立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真定府在,我在;真定府破,我死!有愿随我者,留下!有想投辽者……”他指向城门,“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着!”
无人动弹。
许久,一个老兵颤巍巍举起长枪:“郭将军,顾大人,我们跟你们!”
“跟你们!”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顾清远心中一松。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梁从政的出现,依然是个隐患。
巳时,中军大帐。
郭雄屏退左右,帐中只剩顾清远、张载和他三人。
“梁从政不会无缘无故投辽。”张载抚须沉吟,“他在英州,如何到了辽营?又是如何取得耶律斜轸信任,能在阵前喊话?”
顾清远想起蔡确死前的供词:“蔡确说过,曾布与梁从政旧部有勾结。会不会……梁从政投辽,是曾布余党安排的?”
“里应外合?”郭雄脸色一变,“你是说,城中可能有内应?”
“不得不防。”顾清远道,“梁从政在真定府经营多年,旧部遍布。虽然大多数将士忠心耿耿,但难免有动摇者。”
张载点头:“当务之急是稳住军心,同时暗中排查。但不可大张旗鼓,以免人人自危。”
三人商议后决定:由郭雄以加强城防为名,调整各营防区,打乱原有编制;顾清远和张载则在安抚军民时,暗中观察异常;同时,传令全城,实行宵禁,夜间无令不得走动。
计划刚定,帐外突然传来顾云袖焦急的声音:“兄长!郭将军!不好了!”
顾清远心头一紧,掀帐而出。顾云袖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支箭矢——不是辽军的制式箭,箭杆上刻着一个“梁”字。
“哪里来的?”
“今早在伤兵营发现的。”顾云袖喘息道,“插在一个重伤员枕边,还钉着一封信。”
她递上一张皱巴巴的纸。顾清远接过,上面只有一行字:“今夜子时,开东门,可保全城性命。梁。”
是劝降信,更是威胁信。
“哪个伤员?”郭雄厉声问。
“已经……死了。”顾云袖低声道,“箭上有毒,见血封喉。我赶到时,人已经没气了。”
众人沉默。梁从政的手,已经伸进了城中。
午时,辽营中军大帐。
梁从政坐在下首,面无表情地喝着奶茶。耶律斜轸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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