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竟把他满肚子的舒坦劲儿,搅了个稀碎。
李虎分到的房子就在他家隔壁。
可这院子跟他家那个拾掇得井井有条、种着蒜苗小葱的小院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院门半掩着,虚虚搭着,院子里乱糟糟地堆着柴火垛子、破破烂烂的纸箱,还有几个黑乎乎的腌菜坛子。
坛口的盖子歪歪扭扭地敞着,透着一股子酸腐味儿。
几件洗得发黄的旧衣裳,没个章法地搭在院墙上,被北风一吹,晃悠得像面破旗子。
顾子寒站在门口,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
他还没抬脚进去,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尖锐的骂声。
嗓门大得像破锣,隔着门板都震得人耳朵疼。
“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是饿死鬼投胎啊?”
“那鸡蛋是留给大柱吃的,你个赔钱货也配碰?”
“滚一边去!”
是个老妇人的声音,刻薄又蛮横,听得人心里发堵。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唯唯诺诺的低泣声,细若蚊蚋。
还有小孩子含糊不清的咀嚼声,吧唧吧唧的,听得人膈应。
顾子寒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知道李虎把老娘接来了,也听院里嫂子们说过,这老太太重男轻女得厉害,对儿媳妇也苛刻。
他抬手,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敞开的院门。
“笃笃笃。”
屋里的骂声戛然而止,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一个穿着灰扑扑旧棉袄的老太太,迈着小碎步颠颠地走了出来。
她头发花白,却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乱,脸上堆着横肉,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透着一股子精明和算计。
这是顾子寒第二次见马兰花。
马兰花一瞅见门口站着的是顾子寒,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瞬间就像开了染坊似的,堆起了谄媚的笑,变脸比翻书还快。
“哎哟!这不是顾团长吗?稀客稀客!”
马兰花连忙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手,那双三角眼,就跟长在了顾子寒手里的牛皮纸袋上似的,挪都挪不开。
鼻子还不自觉地耸了两下,使劲嗅着那股子麦香。
“这大冷天的,快进屋坐,进屋坐,俺这就去给您烧热水!”
顾子寒没动,就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神色淡淡的,没什么温度。
那一身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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