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子寒,是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是率领战士们冲锋陷阵、所向披靡的团长。
如今却成了一个连喝水都要旁人伺候的废人!
媳妇还怀着身孕,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他不想让她更担心。
可那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胸腔里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焦躁与恐慌。
顾子寒的手掌在桌面上胡乱摸索,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却因掌握不好力度,“啪嗒”一声,水杯应声倒地。
温热的水顺着桌沿流淌下来,打湿了床边的被角,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
顾子寒的动作猛地僵住,悬在半空的手微微颤抖,那强烈的挫败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想咆哮,想嘶吼,想砸碎眼前所有的东西,可一想到媳妇温柔的眉眼,他又硬生生忍住了。
只是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柔软的手轻轻覆了上来,包裹住他那只僵硬颤抖的大手。
温文宁没有说话,也没有急着去擦拭床上的水渍。
她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慢慢地、一点点地引导着他向右移动了三寸,然后缓缓向下,直到他的指尖重新触碰到那个被扶正、又倒满温水的搪瓷杯壁。
“摸到了吗?”温文宁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他紧绷的神经:“把手柄转过来,对,就是这个位置,握紧就好。”
顾子寒喉结滚动了一下,顺着她的引导,稳稳地握住了熟悉的杯柄,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驱散了些许心底的寒凉。
“阿寒,眼睛看不见了,听觉就会比以前更敏锐。”温文宁坐在床边,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他嘴里,甜腻的奶香在舌尖缓缓化开,冲淡了心头的苦涩。
“刚才赵小山进门的时候,你是不是比我先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顾子寒含着奶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是,他的脚步声沉,带着股子憨劲儿,跟别人不一样。”
“这就对了。”温文宁笑着摸了摸他短短的寸头,指尖感受到他发丝的粗硬:“上帝关了一扇门,总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你的眼睛只是暂时歇一歇,可你的耳朵、你的鼻子,还有你那颗打仗的慧心,都会替它们看着这个世界。”
“你不是废人,你还是那个最厉害、最让我安心的顾团长。”
刚清洗完尿壶回来的赵小山,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看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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