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一块冷石头,砸进本已慢慢回暖的城西街巷。
一夜之间,整条街又静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怕,是闷,是堵,是说不出口的难受。
万程要退出城西。
这句话从车场传出来,飘进修车行、小饭馆、杂货铺、出租屋,飘进每一个把周剑锋当靠山的人耳朵里。
张诚天不亮就出了门,走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街上。
早点摊支了起来,却没什么吆喝声;
修车行的门开了,老王头坐在小马扎上,一根烟抽完,又点一根,眼神发空;
路上行人脚步匆匆,却没人敢往车场那边多看一眼。
他不用问,也不用听,整条街的情绪,他一踩就懂。
不是失望,是舍不得。
不是认输,是不甘心。
“诚子。”
老王头看见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张诚走过去,蹲在修车行门口,像往常无数次那样。
“真……要走了?”老王头声音发颤,“总部一句话,说撤就撤?这么大一个车场,这么多年的情分,说没就没?”
张诚沉默了很久,轻轻嗯了一声。
“周老板呢?”老王头又问,“他能甘心?我们这条街,能甘心?”
张诚抬起头,望向万程车场的方向,声音很轻,却很稳:
“大哥不甘心。
这条街,也不甘心。”
他顿了顿,慢慢说:
“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
场子能撤,兄弟不能散。
线路能交,人心不能丢。”
老王头望着他,忽然发现,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年轻人,比谁都看得透。
同一时间,万程办公区里,气氛沉得能滴出水。
彪哥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发红,胸口剧烈起伏,却吼不出声音。
他从十几岁跟着周剑锋闯,从一辆破车、几个人、一条小路,一点点做到今天的车场。
这里不是生意,是家。
“凭什么!”彪哥终于憋出一句,声音沙哑,“我们拼了命守住的地盘,稳住的人心,总部说扔就扔?他们坐在高楼里拍板,知道我们在这儿流了多少汗吗?”
陈阳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还是昨天谈判的文件,眼神空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整理过无数份报表,算过无数笔账目,可这一次,他算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