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突围的路线,可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堵截的人影,每一条路都被封死,这是彻头彻尾的死局。
力气最大的那个人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得发硬,浑身肌肉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准备冲上去拼命。他不怕打架,不怕流血,可对方人多势众、早有埋伏,仅凭血肉之躯硬冲,只会白白送命,连累身边所有人一起遭殃。
为首的人站在最前方,没有后退,没有慌乱,没有丝毫躲闪。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恶徒,看着他们嚣张跋扈、贪婪凶狠的嘴脸,看着他们把自己当成待宰的羔羊,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不是温和的笑,不是无奈的笑,是压抑了太久、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冰冷刺骨的冷笑。
昨夜,被北城会百人围堵,像狗一样在巷子里亡命奔逃,一年多的心血被砸烂、被抢走、被踩在脚下,他忍了,为了活命,为了守住身边的人。
今夜,只是想拿一点自保的东西,只是想给自己留一条活路,却还是被人算计、被人围堵、被人逼到绝路,要断手、要夺财、要赶尽杀绝。
退让、忍耐、守规矩、走正路、讲良心……换来的不是安稳,不是尊重,不是活路,而是得寸进尺的欺凌,是肆无忌惮的算计,是把他们当成最软的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够了。
真的够了。
心底最后一丝温和、最后一丝犹豫、最后一丝对正道的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崩塌、化为灰烬。
为首的人缓缓抬起眼,眸子里所有的柔软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狠绝。他没有再看围上来的恶徒,而是低下头,目光落在地上那只装着枪械的帆布包上,金属的寒意扑面而来,却让他心底的火彻底烧透。
“既然所有人都不想让我们活。”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在空旷的砖瓦厂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冷得让人胆寒。
“那我们,就不躲了。”
话音落下,他率先弯腰,伸手从帆布包里抓起一支组装好的枪。掌心触碰到冰冷金属的瞬间,一股沉重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全身,那是恐惧,也是底气;是深渊,也是最后的救命符。动作算不上熟练,却稳得惊人,没有丝毫颤抖,没有丝毫退缩。
身边的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没有一个人后退。
曾经连打架都很少参与、连重话都很少说的人,此刻纷纷伸手,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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