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周文清将他们之间那番眼神的官司尽收眼底,嘴角不由得轻轻一抽,心中无语。
得!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三个和尚没水喝,眼下怕是难办了。
在此时,私人传授知识被视为非法,只有官吏才有教授知识的合法权利,周文清此时的身份并非官吏,在家中开办私学,那可是惑乱黔首,不仅他要被夷三族,底下这群孩子一个都逃不过被连坐的命运。
周文清心中无奈,面上却仍维持着镇定,朝三老又拱了拱手,语气依旧温和:
“老人家请息怒,晚辈在此教学,确是一番好意,绝无贻害乡里之心,只是……”
“停停停!打住!”
老人手中拐杖重重顿地,硬生生在泥地上砸出个小坑,骤然拔高的嗓门截断了周文清的话。
他瞪着周文清,花白的胡子都气得微微发颤:“你这后生,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老夫年纪大了,耳朵不灵光,没工夫同你在此掰扯!”
拐杖往院门方向一指,声音斩钉截铁:“赶紧的!把这些娃娃都送回家去!散了!”
耳朵不好使?这嗓门可亮堂得很呐!
周文清的目光扫过那群缩着脖子、有些无措的孩子们,又落回三老那张绷紧的、皱纹深刻的脸庞上。
电光石火间,他心头忽然一动——
不对!
这位三老,从出现到现在,虽然态度强硬,却始终只做了一件事:打断他的话,尤其是在他提到“教学”、“学子”这些字眼的时候。
而且,从头到尾,老人只反复强调“让孩子们回家”,却从未真正说出要“报官拿人”之类的话。
这不像是一个要严格按照律法办事、铁面无私的执法者,倒更像是老头子听了村里的孩子陷进了麻烦事儿,急吼吼地赶过来想要把他们从“危险”里摘出去。
周文清眼神微凝,心中忽然冒出个模糊的猜想,他再次看向三老时,语气放缓,试探着换了个说法:
“老先生您先消消气。您看,这群娃娃聚在我这儿,实在是因为他们的父母都忙着地里的活计,这个时辰,日头才刚起来,离忙完还早着呢,实在抽不出身看顾孩子,我这里院子还算宽敞,让他们在这儿跑跑跳跳,总好过去河边、野地里瞎闹,万一出点事,爹娘得多揪心。”
他顿了顿,观察着老人的神色:“您放心,等日头偏西,田里活儿差不多该歇了的时候,我一定挨个儿把这群娃娃安安全全地送回家去,绝不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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