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吗?!
周文清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中的惊悸尚未完全褪去,又被这全然不合时宜的话题砸得一片茫然。
就在刚才那瞬息之间,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秦王选择在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下骤然点破一切,他不得不本能地开始思量最坏的结局。
连自己埋哪都快想好了!
要知道不管嬴政还是李斯,皆非愚钝之辈。
周文清从最初戏耍般的试探李斯,到后来几乎称得上明目张胆的献图献策,连“李法”真的善法都知道,包括李一,自两人来了之后,再没有催促过入咸阳,可周文清也没有疑问。
这让嬴政他们焉能不知自己的身份已被发现。
只是他们彼此之间早已形成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层默契,原本如同一种无声的约定:贤才假作不知,以种种言行考验君主气度、铺陈未来之路;君主则假作不觉,耐心等待时机成熟,一切顺理成章,君臣得宜。
虽然周文清没有考验的意思,他纯铺路!
可如今,这层窗户纸,却被嬴政突兀的亲手捅破了。
又是在刚触了龙之逆鳞的此刻……
这让周文清怎能不怀疑,难不成是他要被处理掉了?
可在这要命的关头,秦王不仅没有雷霆震怒,反而提起了……制药?
周文清迷茫了,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嬴政:“为什么……”
说话问的没头没脑,但嬴政却是懂了。
“因为,”嬴政的声音沉缓而清晰,仿佛早已深思熟虑,“寡人等不及了,也不愿再见周君,见子澄兄,继续受此折辱。”
“受……折辱?”周文清眼神越发诧异,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何来如此一说?”
嬴政没有直接回答,他先将那个盛药的小陶瓶轻轻搁在矮几上,放在周文清面前,发出细微的、安稳的轻响,这才重新看向他,目光深沉而认真。
“以周君之才,腹藏经天纬地之策,胸有洞悉世事之明,本该挥洒自如,畅所欲言,然而,自寡人与周君相识以来,周君却因身份之碍、过往之疑,始终心存重重顾虑,不得直言,言必先思是否妥当,行必先虑是否触忌,甚至……需以病弱之躯为盾,以言辞机巧为阶。”
周文清目光一闪,其他的也就算了,虽然他没觉着,但秦王这么认为……也好,显得他很厉害的样子。
可试图装病就这一次,还没装呢,就真病了,这也被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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