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指端有甲,马之蹄甲,便与此类似。”
嬴政与王翦皆是一怔,不明所以。
周文清用左手食指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右手拇指的指甲末端:“马蹄最外这层坚硬之物,犹如指甲,本身并无痛感。”
“战马日常行走奔跑,这层蹄甲亦会自然生长、磨损,但时日一久,或因磨损不均,或因沙石尖利物磕碰,便容易开裂、剥落,那时才会伤及内里嫩肉,令马匹疼痛跛行,难以驰骋,造成战马损耗。”
他拿起一支笔用笔杆虚虚在自己指甲盖上比划:“所谓钉马掌,是先由匠人将马儿过厚或不平整的蹄甲修理平整,然后将这锻造合宜的马蹄铁,贴合在修剪好的蹄甲底面,最后,选用韧性与粗细恰到好处的铁钉,顺着蹄甲的角度,斜斜钉入这层厚厚的角质之中。”
“钉尖恰到好处地止于角质层内,绝不会触及下方柔软的血肉,马儿非但不会感到疼痛,反而因蹄甲得到保护、受力均匀,走起路来更加舒适稳当。”
嬴政与王翦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疑虑尽消,取而代之的是豁然开朗的惊叹。
王翦抚掌大笑,声震屋梁:“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夫还道是何等酷烈之法,心中尚存不忍,竟是巧借那本无痛感的厚甲,视作良材予以加固!妙!实在是妙绝!”
他忍不住将手搭在周文清的肩膀上,眼神细细打量着他的脑袋,直把人看的头皮发麻:“你这娃娃,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比旁人聪明这么多?”
用完就扔,这就从先生变成娃娃了?
周文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钳制弄得肩膀一沉,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只得无奈地弯了弯唇角。
嬴政也是展颜而笑,再无疑虑,眼中只剩下对即将带来的巨大改变的灼热期待:“马蹄覆铁,此物若成,我大秦战马便可纵横万里,蹄铁所向,再无疲敝之忧!”
“大王且慢惊叹,”周文清却轻轻摇头,唇角笑意神秘,“文清还有一物。”
嬴政一怔,与王翦同时看向他:“嗯?”
只见周文清走至书案另一侧,铺开一张新的素帛,执起墨笔,一边画一边说。
“仅有高桥马鞍,骑士腰背有所倚靠,已是大进,但若想人马真正合一,力从地起,腰胯发力,挥劈砍杀如履平地,甚至……”
他笔下不停,勾勒出骑士双脚踩入镫中的示意图,“……立于镫上,开强弓,借马力,那么……”
他放下笔,抬眼看王翦,目光清亮:“尚需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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