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荒废了认得的那些字。”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有的已经小声抽噎起来。
那一日,周文清已记不清与村人们说了多久的话,只记得眼眶总是隐隐发热,掌心被一双双粗糙温暖的手紧紧握住、松开,再握住。
更记得次日清晨,当他推开院门,映入眼帘的是几乎水泄不通的巷陌,和村民们怀中、手里、脚下那些攒了不知多久的鸡蛋、熏肉、新纳的鞋底、甚至还有活蹦乱跳的鸡鸭……他们沉默地站着,眼神里的情意比任何言语都重。
他几乎落荒而逃。
看着乡亲们那恨不得把家底都塞进他行囊的架势,周文清实在招架不住。
提前两天!必须提前溜!
再多待一刻,他怕自己不是被情意压垮,就是被实在推拒不了的鸡鸭粟米给淹没了。
拒绝不了,又万万舍不得收下他们赖以生存的物什,罢了罢了,还是早早离开,彼此都少些牵扯与伤感。
至于阿柱那孩子,年纪尚小,骤然离家远行,心中难免惶恐,周文清心一软,干脆决定自己先走一步,让他在父母膝下多陪侍两天。
反正曲辕犁在此后续推广的诸般事宜还未完全了结,所以……有大王这尊“大佛”坐镇后方呢,孩子和行李,后脚总会给他妥妥帖帖送到咸阳的!
这算盘打得,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理直气壮的偷懒。
谁叫他如今……底气十足呢!
当他向嬴政提出这个“我先溜,您善后”的方案时,嬴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先是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化作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笑意,唇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咳咳,”嬴政以拳抵唇,轻咳两声,“爱卿……思虑倒是周全。”
看着周文清那难得露出点心虚又理直气壮的模样,慢悠悠道:
“也罢,便依爱卿,咸阳城内,寡人早已命人备好了府邸,一应器物俱全,至于阿柱那孩子和爱卿留下的些许……家当。”
他特意在“家当”二字上略略加重,带着调侃,“寡人自会遣人随后妥帖送至,绝不让爱卿有后顾之忧。”
他看着周文清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又忍不住补了一句:“爱卿这般急着轻装简行,潇洒的模样,倒让寡人想起那些话本里,干了大事便连夜远遁的亡命逆旅了。”
周文清:“……”
大王,您这比喻,听起来可不太像夸人啊!
临行那日,他特意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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