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可是自己说下的,老夫可听的清清楚楚,若再有下次出逃之事,不等大王发话,老夫带亲兵把你绑也得绑回来,快快,上马,莫要磨蹭,老夫都要等不及了!”
他话音未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一旁周文清苍白依旧、隐现倦容的脸,嗓门立刻不自在地降了调,又赶紧补了一句。
“……呃,周先生自然不同,务以休养为上,休养为上,老夫……老夫其实也没那么着急,哈哈,稳妥为上,稳妥为上啊!”
周文清闻言,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
此刻的他,正是力竭之后最难受的时候,浑身肌肉仿佛灌了铅,又似被冻住般僵硬滞涩,稍一牵动,便是阵阵酸麻刺痛沿着筋骨脉络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激得他额角冷汗又渗出一层。
莫说重新骑马,便是挪动几步走回那临时铺就的裘衣坐处,都觉双腿绵软,脚底虚浮。
怕是真的马还没跨上去,人就得先“上路”了。
西游之路……
之前轻骑疾追时,为求速度,车驾都被卸下留在了后方,此刻若要等它赶来,少说也得个把时辰,一行人无法立刻启程,只得在原地暂歇,等待车驾。
王翦倒是个闲不住的,见尘埃落定,便扯着刚刚归队的尉缭,走到稍远处一边叙话,一边巡视去了。
周文清由嬴政扶着,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挪回那铺着厚实裘衣的大石旁,重新坐下时,整个人几乎软倒在石上。
他脸色惨白,连嘴唇也失了血色,抬眼看着嬴政,似乎想抬手去解肩上那件宽大的襜褕,可手臂只微微一动,便是细密的刺痛传来,终究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提不起,只得放弃。
“今日之事……是文清过于言行无状了,大王快将这襜褕取回吧……旷野风疾,莫要……莫要受了寒。”
“爱卿之所为,皆中寡人之所意,何罪之有?”嬴政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温润而笃定,带着笑意:“寡人正该欣喜与爱卿之间这般同契才是。”
周文清闻言,苍白失色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的确是同契,更是心照不宣的顺水推舟。
自那次深谈之后,嬴政在王翦、李斯等重臣面前,已很少再唤他“子澄兄”,多称“周爱卿”或者“爱卿”,以示器重。
偏偏今日,在这刚刚追回的尉缭面前,在他眼皮子底下,嬴政格外清晰的唤了一声“子澄兄”,只此一声,恰是在亲手扶他落座,以及言明“寡人依你之言”的时候。
除了真心爱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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