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靠者不能担任。
少上造之爵?此乃军功爵第十五级,历来是将士浴血沙场、斩将搴旗方能搏得的殊荣,纵是以文治立下大功,也需资历深重、贡献卓著方有可能获此封赏,如今竟赐予一个未立寸箭之功的年轻文士,虽是酬功,这般破格超擢,实属闻所未闻!
至于公子师,还是长公子扶苏之师,其分量不言而喻。
职权、爵位、清望,这三样沉甸甸的东西,竟一股脑儿砸在了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尚带几分清隽书卷气的年轻人身上?
“嗡——”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于殿中那道青衫身影,只是这一次,其中的惊愕、质疑、难以置信,甚至是一丝隐藏的荒唐感,远比刚才单纯的好奇要强烈得多。
一些老成持重的官员已经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头,彼此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嬴政将下方百态尽收眼底,神色未动,他深知此举带来的冲击。
毕竟,一个刚入朝堂、毫无资历的年轻人,一跃而居九卿要职,掌国家财赋之重;更在崇尚“有功乃得爵”的大秦,被赐予无数将士搏杀半生都未必能企及的“少上造”高阶爵位……这当真是闻所未闻,近乎颠覆常理。
可嬴政……乐意如此。
且不说这些条条框框、资历门槛,本就是君王所定,既可为准则,自然也可为贤才破例。
以周爱卿展现的经天纬地之才,所献之功利在千秋,若仍以寻常升迁论之,岂非轻慢?
唯有如此重赏,方算践行了他昔日“必以国士之礼待之”的承诺。
在嬴政心中,若非顾及周文清实在太过年轻,骤登过高爵位恐惹沸腾,他认为便是一个“大上造”之爵也并非不可。
嬴政早料到必有不服与波澜,故而特意唤出扶苏,令其当场行礼。
只要“公子师”的名分借着君王之口、公子之礼,在这大朝之上被迅速敲定,成为既成事实,其余两项封赏便如同有了基石,顺势而定,反对之声也就难以直接撼动了。
他要的,就是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踩着父王的尾音,扶苏已迅速上前一步,转向周文清,双手合拢,郑重躬身长揖,声音清晰朗润:
“弟子扶苏,拜见先生,日后还请先生不吝教诲。”
这一拜,干净利落,礼仪周全,瞬间将公子师的名分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实,长公子已欣然行礼,君王已明白任命,此时再反对,不仅驳大王面子,也显得对公子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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