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清:“……咳咳!”
他被这话噎得一口气没上来,本就苍白的面色被憋的更添了几分恼怒的红,半靠在榻上,一边咳嗽一边瞪着吕医令。
这是重点吗?!
“老朽知道,知道,你看你,又这么大火气,这样不好!”
吕医令见状,连忙放缓了语气,替他顺了顺气,然后收回搭在他腕上的手指,恢复了正色道:
“为医者,首重仁心仁术,济世活人乃是本分,若人人都只惦记着所谓远大前程、更好去处,而轻视眼前的病患,甚至挑拣病人,那这天下间,还能剩下几个真正的医者?医道尊严又何在?”
他略微提高了声调,那种属于老医者的固执与骄傲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老朽教导弟子,首要的便是病患无轻重,医者当尽心。”
“无论王公贵戚,还是布衣庶民,无论重症急症,还是风寒小恙,既来求医,便当一视同仁,竭力施为,在周内史府上侍疾,怎么就成了耽误前程?此等言论,实非良言,有违医道本心!”
周文清闻言正了正颜色,对着吕医令略一拱手,放缓了语气:
“吕医令说的是,是小子肤浅了,医者当如此。”
“只是……”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又劝,“此事关乎个人志趣,总得让您老人家的亲传弟子们心甘情愿才好,这强扭的……”
“周内史怎么知道他们不情愿?”
吕医令直接打断了他,直视着周文清,眼中泛起略显复杂的感慨。
“周内史莫非忘了,当初在乡间,您是如何处置那‘大蒜素’的?”
周文清一愣。
吕医令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赤城的、发自内心的敬重:
“那是足以活人无数、堪称医家至宝的奇物!寻常人家得之,必视若珍宝,深藏不泄,以为传家倚仗。”
“可您呢?您毫不藏私,不仅献于大王,更将制法坦然相告,使我太医署得以研习,惠及军中百姓,活人何止万千!
“这对于天下医者、对于亟需良药的苍生而言,是何等重大的功德与贡献啊!”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您莫要轻看了自己在我这几个弟子心中的分量,他们或许年轻,却懂得是非、知晓恩情、更知大义,正是感念您当日之举,钦佩您的胸怀,才自愿、甚至主动恳求老朽,到您府上效力。”
吕医令望着周文清,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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