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开办宴会,形成了一个微缩而复杂的“国际社会”——表面上觥筹交错,暗地里却充满了无尽的攀比、试探与倾轧。
彼时尚未发迹的原身周文清,为求闻达,拓展人脉、增长见闻,确实曾以普通士子的身份,小心翼翼地托关系、递名帖,才终于换来一张某次高层宴会的边角席位。
那次宴会,太子丹作为在场因燕国实力尚可而身份较高的质子之一,确实在场。
许是饮了些酒,许是长期为质生涯积累的郁愤需要宣泄,他曾在席间公然讥讽过当时国力更为衰微、处境更为尴尬的韩国使臣。
“韩国微弱,其臣亦无骨,俯仰由人,何谈邦交?”
这话不仅赤裸裸地羞辱了韩国使臣,也隐隐刺伤了在场许多出身小国或身份不高之人。
那是一种基于国势强弱的、毫不掩饰的傲慢与欺凌,充分暴露了他在长期压抑下,急于寻找更弱者来践踏以获取心理平衡的扭曲心态。
可惜了,到底不是冲他来的!
当时的原身缩在角落,毫无存在感,太子丹甚至可能根本没注意到有他这么个人。
太子丹的矛头,明确指向的是韩国使臣。
但……怎么说呢?
士子游学,讲究同气连枝,而他,正好是韩国人!
所以……怎么不算把他一起骂了进去呢?
再四舍五入一下,怎么不算轻蔑了他呢?
他可没有说谎!
周文清一边在心中迅速完善着这个“加工”过的故事版本,一边继续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嬴政的表情。
他等待着,准备着,只要嬴政开口追问细节,他保证这个故事能够非常“合理”地呈现出来,进一步坐实太子丹的“劣迹”与“威胁”。
然而,嬴政并没有立刻追问。
他在听到“太子丹”这个名字后,眼中先是掠过一丝了然,随即那了然被更深的阴沉所取代。
“姬丹吗?”嬴政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冷意,那是对早已看透之人的疏离与不屑。
“他确实……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知好歹,短视心盲。”
嬴政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点着,然后,他脸上飞速的闪过一瞬决断之色,身体微微前倾,抬起眼来,目光灼灼地看进周文清眼中。
“爱卿不必为此等琐事烦忧,更无须为往昔庸人的折辱而耿耿于怀。”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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