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非常好,就是要这个劲头!
周文清笑眯眯地目送他离开,直到那急匆匆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才慢悠悠靠回软枕,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满意足。
总算把“卷王”思想成功灌输,让人心甘情愿、斗志爆棚地主动干活去了。
这就对了,李斯嘛,还是要忙,忙点儿好,忙起来才踏实。
他放松了心神,只是目光不经意地偏向章台宫的方向,唇边那点狡黠的笑意渐渐淡去,眼神沉静下来。
章台宫——
嬴政正翻阅着赵高呈上的一份简牍,上面详实地记录了太子丹“盗图潜逃”、“拒捕被诛”的全过程,字字清晰,证据链完整,挑不出半点毛病。
嬴政的目光在那些工整的字迹上缓缓移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简牍的边缘。
姬丹……流矢穿心,连尸首都被一把火烧处理得干净。
嬴政阖眼复又睁开,心头那点难以名状的情绪,并非惋惜,亦非快意,倒像是拂去了一片落在肩头的、早已枯黄的旧叶。
赵高束手立在阴影交界处,恭顺得仿佛一尊陶俑。
“此事,办得不错。”
嬴政终于开口,声音平直,听不出情绪。
“分内之事,为大王效力,是臣至高无上的荣幸。”赵高躬身,语调恰到好处地谦卑。
“嗯。”
竹简被轻轻搁回御案,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嬴政缓缓抬眼,目光如深潭寒水,落在他身上:“赵高,你应当知道,寡人为何重用于你。”
没有等待回答的意思,那声音径自说了下去,低沉而缓慢,却字字如凿:
“因为满朝文武,唯有你最知‘分寸’,知道什么该碰,什么该放;什么该留下痕迹,什么……该如烛烬般,烧得一丝不剩。”
他略顿,殿内的空气仿佛随之凝滞。
“可若有一日,你失了这分寸……”
“大王——!”
赵高双膝重重砸落在地,额间冷汗瞬间滑落,砸在冰冷的金砖上绽开细小的水迹。他猛地以额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叩响:
“臣……臣万死不敢忘本!臣的性命、心智,乃至这一身可供驱使的微末之才,皆是大王所赐,臣唯知效死,绝无二心!眼中唯有王命,耳中唯有王音,此生此身,皆为大王手中之刀笔,所指之处,绝无半分犹豫,更不敢有丝毫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