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连呼吸都似乎畅快了些。
他端起手边的温水,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恰到好处地掩去唇边那丝压不住的弧度,然后才悠悠然开口,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恳劝慰:
“大王息怒,文清其实还好,夏府医也说了,不过是近日事多,略感疲乏,将养些时日便无碍,小公子年纪尚幼,活泼些也是常情。”
他顿了顿,刻意提高了些声音继续说:
“便是陪他……玩耍片刻,也不妨事的,大王不必如此动气,更不必……过于苛责。”
他这不劝还好,一劝,嬴政心头的火苗“呼啦”一下蹿得更高了!
听听!周爱卿自己都累成这样了,脸色白得跟纸似的,还要强撑着替这小混账说话,何其仁厚善良,再对比地上这撒泼打滚、只会添乱的玩意儿……
一股无名邪火夹杂着心疼,烧得嬴政手劲儿更足了。
“啪!啪!!”
巴掌声又脆又响,比刚才还重了几分。
“嗷——父王!我不敢了!真不敢了!周先生救我!!”胡亥的哭嚎瞬间拔高,扭得像条离水的鱼。
“周爱卿不必管!”嬴政沉声喝道,手上不停,“这混小子就是欺你心软仁厚,今日寡人非得让他牢牢记住,何为规矩体统!”
好一顿“噼里啪啦”的“家法”伺候,直打得胡亥嗓子哭哑,小屁股红肿发亮,只剩下一下一下的抽噎。
待嬴政终于胸中那口闷气出得差不多了,这才停下手,略喘了口气,偏过头去看他的周爱卿——
这一看,却愣住了。
只见方才还一脸倦色、苍白疲惫的周文清,此刻脸颊竟透出些微红润,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亮得出奇,正一瞬不瞬地、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
这亲身体会,方更知大秦初初立国之艰难,结果想到那一切就被这么一个混小子搞没了,周文清恨不得再抽他几下。
他直勾勾地瞅着他手里拎着的那蔫头耷脑、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儿子,那眼神,怎么说呢……不像是怜悯,倒像是在欣赏什么令人神清气爽的景致,仿佛连周身的疲惫都被这股“热闹”驱散了几分。
嬴政:“……”
他低头看看手里涕泪横流、惨不忍睹的胡亥,再抬头看看眼睛发亮、气色都好了几分的周文清,心里头忽然冒出个古怪又清晰的念头:
合着……这小子还能当个舒心解乏的良药使?
这……
莫不是寡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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