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也立刻俯身行礼,可两人眼中怒火熊熊,袖中的拳头早已攥紧。
周文清见状,连忙撑着身子要起来,拱手道:
“大王息怒,文清现在并无大碍,您再这么震怒下去,吕医令那把老骨头怕是要先跪散架了。”
嬴政一愣,低头看了看那个已经快缩成一团的太医令,又看了看周文清那张苍白的脸上挤出的调笑之意,一时间竟又气又无奈。
他摇摇头,快步上前按住周文清的肩膀,那股骇人的气势这才收敛了几分,声音略沉:
“爱卿无需多礼,都成什么样子了,竟还有心思玩笑,快快躺下。”
“文清现下已然好多了。”周文清顺势靠回榻上,扯出一个苍白的笑,“皆是吕医令与众医师的功劳,大王不必过于忧心。”
嬴政叹了口气,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是生气又是无奈,气他对自己的身体总是心里没个成算,可对着这副模样,那火气又怎么撒得出去?
可若是对别人……
嬴政眸光一暗,他转过身,眉宇间那抹温和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君王该有的威压:
“吕医令,你方才所言,究竟何意?”
吕医令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不能再有半分隐瞒。
“回大王,周内史虽素有心疾,但显少发作,且他向来善于克制,臣侍奉多日,看得分明,周内史越是焦灼之时,反倒越是沉静。”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榻上那张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可像此次这般……反复多次,无法自抑,实在反常。”
周文清按了按胸口,凝神回想片刻,缓缓点头:
“确是如此,昨日臣多次察觉,情绪……不能自控。”
尉缭眉头紧锁,试探道:“可是此次……刺激过甚的缘故?”
以往再如何,也不曾闹出过人命,这回却……
嬴政的眉宇间压着一层阴云,他抬手止住尉缭的猜测,目光直直看向吕医令:
“你继续说。”
“诺。”
吕医令垂下眼帘,仔细回忆着说:
“臣昨日闻周内史执意上朝,匆匆赶来,正赶上大王为其赐衣更换御寒,臣慌忙立于其身后,以用万全,不料隐约在他换下的外袍上闻到些许药味——”
“极淡,淡到几近于无,若非更衣之时袍角扇动,意外拂过臣鼻尖,恐根本无法察觉。”
抬眸看向嬴政时,他眉宇间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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