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张惨白的脸上停了一瞬,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王公子,你带着刀,带着人,深更半夜摸到人家门口 ,廷尉大人就是这么教你的?大秦的军功就是这么用的?”
“我……我是军中操练!”
王恪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索性把脖子一梗,破罐破摔地嚷道:
“对!我就是军中操练,不行吗?!我喝多了,兴致来了,带兄弟们练练手,你管得着吗?!”
“呵!”
周文清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对尉缭道:
“尉缭先生,别忘了那屋子里也搜上一搜,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冠池绝不是傻的,这一点,在场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王恪闻言,身子猛地一僵。
他眼睁睁看着几个甲士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冲了进去,里头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声,紧接着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
然后,就在那座摇摇欲坠的破土屋里,一箱接一箱的金银器物被抬了出来,在火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
“啧啧啧。”李斯用脚尖踢了踢脚边的箱子,里头的金饼晃荡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瞧瞧,瞧瞧!都说狡兔三窟,这老东西对他那外室倒是舍得。”
王恪已经满脸的冷汗,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一名甲士捧着个被生生撬开的漆盒,端端正正地送到尉缭面前。
盒中躺着半块干涸的泥印,纹路清晰,字迹分明。
王恪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印纹熟悉得让他浑身发凉。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眼睛一翻整个人往下滑去。
只是无人看他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半块泥印上。
尉缭轻轻拿起起那半块泥印,对着火光端详了片刻,他抬起头,与李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颔首。
李斯会意,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狐狸的尾巴,终于抓住了。
周文清同样走上前,伸手接过那半块干泥,眼底掠过一抹暗色。
不是利用黔首,污我声名么……
他慢悠悠地将那半块泥印举到眼前,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这看着似乎是王廷尉的私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斯立刻会意,目光在那印纹上转了一圈,含笑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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