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纹的脸上已经涕泪横流:
“但还请大王明鉴,老臣绝无理由针对周内史!此皆冠池小人从中作梗,逆子无知,受其蛊惑,与老臣何干?!”
“老臣虽有罪,但绝不是那所谓主使之人,国尉等人也是为大王分忧,可实在走上了岔路,还请大王为老臣做主啊!”
他字字悲切,声泪俱下,那模样端得是一副被冤枉的老臣、痛心疾首的父亲、无辜受累的可怜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受害者。
周文清站在一旁,听得后槽牙都咬紧了。
这老头……抗辩能力竟如此之强?!
这都能找出借口?!
尉缭站在一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差点被气笑了。
这老贼,不就是仗着自己未曾留下只言片语的书信吗?
他就不信了,这私生子都挖出来了,那冠池还会替他死死隐瞒。
尉缭上前一步,恶狠狠地瞪着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
“廷尉既言我等所查有误,可敢与那冠池当面对质!”
“有何不敢?”
李斯立刻抓住机会,躬身相请:“大王,臣即刻便命人将冠池提出来,与廷尉当面对质!”
“臣绝无异议,但是大王——”
王绾突然话锋一转,哀戚之色还未退下,便换上大义凛然的表情:
“那冠池大奸大恶,欺君罔上,连九族都要诛尽的人,临死之前胡乱攀咬以求自保,他的话,又如何令人信服?”
李斯被他堵得一噎,那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这老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声音陡然拔高:
“既然心中光明磊落,便是攀咬又如何?大王圣明,自有公断——”
李斯往前逼了一步,盯着王绾的眼睛:
“廷尉如此推脱,是怕他将你败露出去吧?”
“一派胡言!”王绾猛地撑起身子,跪得笔直,手指颤抖地指向他:
“李长史竟敢毫无证据便如此指控,那臣是不是也可以说——那冠池其实是受你们指使?!”
“你!”尉缭怒目圆睁:“你颠倒黑白,巧舌如簧,居心何在!”
“你才是无端指控!血口喷人,毫无证据污蔑朝廷命官!”
“你——!”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唾沫星子横飞,殿中顿时乱成一团。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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