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流水,景致倒还过得去。”
苏秉章看都没看他:“俗。李员外是个贩盐的,满院子铜臭味。宋公子出身书香门第,最厌恶商贾习气。你让他去商人家里作诗,你是想让他吐出来?”
那书生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那……去云隐寺?”又有人出主意,“深山古寺,清幽雅致,这总不俗了吧?”
“远。”王夫子开口驳了,“云隐寺在半山腰,马车上不去,得走半个时辰的山路。宋公子千金之躯,让他爬山?若是累着了,或是摔着了,咱们谁担待得起?”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屋里的气氛更闷了。
这几年年景不好,旱灾连着蝗灾,周边几个县都穷得叮当响。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谁还有闲钱去修楼建阁?整个清河县逛一圈,除了县衙大堂还算宽敞,剩下的地方不是破就是旧,稍微像样点的又全是土财主的私宅,品味俗得让人睁不开眼。
苏秉章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这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哪怕他们肚子里装满了锦绣文章,哪怕他们把这诗会策划得天花乱坠,没有一个好场子,这戏就唱不起来。
“要不……”王夫子犹豫了一下,“推迟?就说准备不足,或者……”
“胡闹!”苏秉章把茶碗重重往桌上一磕,茶水溅出来,“这种话也是能说的?帖子都送到王进士手上了,人家行程都定了。你现在说推迟,那就是把人往外推。这要是得罪了王进士,咱们以后还想不想在仕途上混了?”
王夫子被骂得老脸通红,低头装死。
绝望。
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笼罩着这群自诩清高的文人。这不仅仅是一个场子的问题,这是他们这辈子翻身的机会。眼看着机会就在门口,却因为自家门槛太烂,迎不进财神爷。
有人开始叹气,有人开始搓手,有人看着窗外的破洞发呆。
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一个年轻书生动了一下。
他穿得寒酸,袖口磨得发白,洗得发旧的长衫也不太合身。他叫林生,是个落榜的秀才,在书院里也没什么存在感,平日里就是个凑数的。
林生犹豫了很久,手举起来又放下,最后还是怯生生地开了口:“山长……”
苏秉章正烦着,听见有人说话,有些不耐烦地抬眼:“怎么?”
林生吞了口唾沫,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听得清楚。
“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