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股陈旧的檀香味,还夹杂着某种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陛下有句口谕,不方便写在圣旨上,特意让杂家带给县主。”
李公公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岭南的荔枝再甜,送不到北境也是白搭。那边的将士还在雪窝子里啃硬馒头,手脚都冻烂了。”
许清欢后颈的汗毛倏地立起,她抬眼看向这个面白无须的老人。
李公公笑眯眯地拍了拍她手背上的泥点:“陛下说了,您这双手能点石成金,放在这穷乡僻壤可惜了。江宁那边每年的税银都是一笔糊涂账,户部查不清,也不敢查。”
“既然县主封号‘安国’,那就得替陛下分分忧。”
“这税银若是收不上来,或者数目不对……”
李公公顿了顿,那道目光在她脖颈上游移,让她感觉皮肤上爬过了一条冰冷的蛇:“那这‘安国’二字,怕是要变成‘安息’了。”
许清欢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这话里没有半分商量,是赤裸裸的勒索,是最后通牒。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人群。
王胜正用一种看死人的幸灾乐祸眼神盯着她。
裴寂依旧保持着那副刚正不阿的样子,对着皇权的方向行注目礼。
而那个站在稻田尽头的玄衣公子。
萧景琰负手而立,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看圣旨,也没有看那些趾高气扬的禁卫。
他只是遥遥地看着许清欢,手里把玩着那根刚折下来的沉甸甸的稻穗。
四目相对。
萧景琰举起那根稻穗,对着她轻轻晃了一下。
动作很轻,却意味深长。
她读懂了那个眼神。
他左右不了这个局,皇帝的阳谋已然布下。
但他也在告诉她:想活命,想保住许家,想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立足,就得接下这把刀,去江南杀出一条血路。
那是同谋者之间的默契,也是上位者对棋子的期许。
许清欢闭了闭眼。
系统任务还没完成,回不去现代。
现在抗旨,全家立刻人头落地。
去江宁,虽然是九死一生,但好歹还有那一线生机。
况且……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傻乐呵、已经开始盘算去江宁要带多少个算盘的亲爹。
指望这老头看清局势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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