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挥得好,没有挖不倒的墙角,也没有治不好的水土。”
知府夫人手里的茶盖“磕哒”一声,碰在了杯壁上。
狂妄。
简直是狂妄至极。
这是要挖了世家的根,要动江宁的规矩。
王夫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放下茶盏,也不装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了。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像是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有些东西,不是靠锄头就能挖得动的。”
王夫人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森冷,“听闻前几日,县主在醉红楼,好大的威风。那道松鼠桂鱼,做得倒是地道。”
提到这四个字,王夫人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可惜了。”
她把帕子扔在桌上,那帕子的一角绣着个‘腾’字,“好端端的一条鱼,非要裹上一层糖醋,糊住了眼,蒙了心。最后怎么样?只能被当成泔水,扔进桶里去喂猪。”
这是影射。
也是宣判。
她在告诉许清欢:你哥哥许无忧,还有你们许家,在世家眼里,就是那条即将被扔去喂猪的烂鱼。
下场,会比那泔水还要低贱。
禅房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这位县主怎么接这道送命题。
许清欢却伸手,拿起了那块被王夫人扔掉的帕子。
她看了一眼那个‘腾’字,随手将帕子盖在了那杯渐渐凉掉的茶上。
“夫人此言差矣。”
许清欢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还带着点讲道理的诚恳,“这世间万物,讲究个因果循环。鱼若是在水里老实待着,自然没人去动它。可若是这鱼生了牙,想跳上岸来吃人,那被人抓了去红烧,也是天理。”
“至于是不是喂猪……”
许清欢身体前倾,那双眼睛黑得发亮,“那得看这鱼……是不是自己犯贱,非要把脸往热油里凑。”
咔嚓。
一声脆响。
王夫人手里的茶杯,碎了。
滚烫的茶水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来,滴在紫檀木的桌面上,冒着白烟。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死死盯着许清欢,那眼神恨不得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给脸不要脸。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只能吃罚酒了。
轰隆!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闪电撕裂了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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