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
许无忧腿上的夹板终于拆了。
院子里,许无忧像个刚学走路的孩童,龇牙咧嘴地在那儿挪步子。每走一步,那一身还没长好的嫩肉就跟千万只蚂蚁在啃似的,痒得钻心。
“大夫说了,骨头茬子刚合上,经不起造!”许有德跟在屁股后面,两只手虚张着,生怕这宝贝疙瘩摔了,“我的祖宗哎,你慢点!这要是再折了,咱进京可就得把你绑车顶上了!”
许无忧,此时额头上全是虚汗,却倔得很:“爹,不疼。大侠怎么能喊疼呢,就是……就是有点麻。”
郎中在一旁捻着胡须,仔细瞧了瞧那走路的姿势,点了点头:“二少爷底子好,体魄异于常人。虽说还没大好,但只要不跟人动武,坐马车颠簸几日应当无碍。”
许有德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转头冲着管家老张吼了一嗓子:“听见了没?赶紧的!把库房里那几辆马车都给我把轱辘缠上棉布,铺上最软的垫子!还有那些个细软,能带的都带上,带不走的……”
他咧了咧嘴:“带不走的……就给珍妮她们吧,别便宜了外人!”
这时,李胜一瘸一拐地从外头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条子。
“小姐,是大皇子。”李胜压低声音,凑到正在廊下喂鱼的许清欢跟前,“昨儿夜里就走了。走的偏门,连个随从都没带,跟做贼似的。”
许清欢手里的鱼食洒了一半,看着池子里争抢的锦鲤。
“走得倒是快。”
大皇子必然是个明白人。江宁如今就是个漩涡,许家更是漩涡眼。这时候要是跟许家沾上一星半点的关系,回了京城,那位多疑的皇帝老儿怕是连觉都睡不着。
“避嫌避得这么彻底,看来是个想活命的。”许清欢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用管他,咱们忙咱们的。”
……
午后,日头正好。
许家正厅的一处偏阁里,茶香袅袅。
许清欢把两张图纸和一份厚厚的契约推到了薛红面前。
薛红今日穿了身素净的掐腰长裙,眉眼间少了几分往日的泼辣,多了几分凝重。她扫了一眼那图纸,脸色换上了惊讶。
“这是改良后的纺织机图纸,比之前那个效率高三倍。”许清欢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还有这份,是江宁棉纱专营权的转让契约。”
薛红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条件呢?清欢,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么大的饼砸下来,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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