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那袭看似随意的绛紫云纹锦袍,在稀薄月光下泛着幽暗华贵的光泽。那双总是噙着玩世不恭笑意的凤眸,此刻却锐利如鹰,牢牢锁住她,
“我又有什么破绽暴露了。”
“裴小将军与旁人自是不同的,”谢令仪缓缓转过身,正面迎向他。
朦胧月色如轻纱,衬得那双眸子在暗夜中清亮异常,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故意略带挑逗地调笑道:
“裴小将军对妾身从未有过一丝杀气,实在不难猜。”
裴昭珩一愣。
“说吧,裴小将军深夜找我,所为何事?”谢令仪反客为主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步履从容地走入了简陋的草屋之内,仿佛她才是此间久侯的主人。
屋内陈设粗陋,只有一桌一榻,并些散乱的农具。谢令仪随意拂去桌边木凳上的浮尘,安然坐下,这才抬眼,看向跟着进来、并反手合上房门的裴昭珩。
门扉关闭,将秋夜的寒凉与微光彻底隔绝在外。狭小、简陋的空间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那盏油灯挣扎般跳动出的、有限的光晕。彼此的呼吸声,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放大,清晰可闻。
“谢小娘子,这荒郊野外,你真不怕。”裴昭珩逼近一步,身影投下巨大的压迫感,语气刻意压低,带上危险的意味,“我对你做些什么?”
他目光不经意掠过她仰起的脸庞,忽地一怔。
灯影昏黄,勾勒出她姣好的轮廓,尤其那双桃花眼,眸色清亮,眼尾天然带着微红上挑的弧度,右眼下那一点朱砂泪痣,在摇曳的光线下格外醒目,似未干的泪痕,灼灼地烙在他视线里,无端牵动心弦。
他竟一时忘了呼吸。
“第一次这样细看小将军,”谢令仪却似乎看穿了他眼中那刹那的晃神,她唇角微弯,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少女的娇憨语气,“还真是芝兰玉树、风度翩翩啊。”
她话锋随即一转,“我既然敢来,自然已做好万全的打算。”
“若是我在天亮之前未能安然回去,我的侍女便会径直前往御前,高声鸣冤,指认是裴小将军您,近日大出风头的功臣,将我掳走。
届时,无论事实如何,这桩风流韵事或绑架官司,都足以让裴将军‘奉旨享乐’的声名更上一层楼。”
裴昭珩眉梢一挑,似乎觉得她这威胁颇为有趣:“你就这么笃定今夜一定是我?”
谢令仪轻轻摇头,
“横竖如今对我这般行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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