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谢令仪往前一步,挡在苏兰愔身前,字字如刀,掷地有声:
“主母面前狂悖失仪,乱宗辱尊,你是何居心?不论阿兄是过继为我谢氏宗子,还是我与阿姐的胞兄,都是我谢氏儿女,本就当心心相印。你如此离间大宗,又将家法置于何地?”
这一番话劈面而来,谢承奕怔了怔,苏兰愔垂眸不语,谢令德已急急示意左右将门窗掩紧。
谢令瑾犹自不服,挣动着叫嚷:“你敢训我?你个乡下养大的贱人,也配骂我?!”
“够了!”
苏兰愔终是忍无可忍,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谢令瑾,你听清楚了,你父亲母亲不论出于何目的行事,都已酿成了大错。主君念在你终归是谢家人且年轻无依,不知世事,才未对你发落。此番看来是对你太过纵容,才养出你这般目无尊长、不知礼数的性子!”
“母亲息怒。”
谢承奕见状,连忙躬身:“二妹年幼,惑于私情,以致癫狂犯上,皆是儿子未能感化手足之过。”他抬起头,神色已恢复平静,对一旁的仆妇吩咐:“将二娘子带下去,笞二十,于祠堂禁足一月,家规抄写十遍。”
“阿兄?!”
谢令瑾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竟帮着那贱人?我才是你亲妹妹!你从前待我最好的,你怎么变成……”话未说完,已被婆子掩住口唇,强行带了出去。
人声骤歇,室内余下一片压抑的寂静。
谢承奕转向苏兰愔与姐妹二人,深深一揖:
“母亲受惊了。儿子管教不力,自当领罚,家规十遍,稍后便抄来。请母亲息怒,也请阿姐与妹妹勿怪。”
谢令仪悄然后退半步,隐回谢令德身后,不再多言。
苏兰愔静了片刻,方缓缓开口,语调已复平和:“此事与你无干。这些日子家中事情繁多,你又忙于春闱,自无法处处周全。你父亲也快下朝了,去书房外候着罢,他似乎有话同你讲。”
“是,谢母亲体恤。儿子告退。”
谢承奕再行一礼,方才转身退出。
姐妹俩侧身相送。
待他身影消失在帘外,苏兰愔才轻轻舒了口气,招手令二人近前:
“罢了,莫让那些琐事扰了心神。呦呦,你来瞧瞧这些样子册与打好的头面,若有想改动的,趁早吩咐下去。离你出阁,也没几日了。”
谢令仪依言上前细看。
长案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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