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急切,“我何时可以动身?”
“若是元佑愿意,今日便可去。”谢令仪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已将瓮村历年来的地契、租佃、赋税、佃户人家都整理成册,等去了瓮村自有人与你交接。”
“好!”
一个字脱口而出,宁王这才意识到有些失态,轻咳一声想收敛些,可那双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少年意气。
他自袖中取出一叠装订齐整的棋谱,双手递至谢令仪面前。
“那仪光大师,也并非那般高深莫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不过三四日,我便想出了破局之法。”
谢令仪接过图纸,粗浅一观,每一张上的破解之法都令人耳目一新,思路新奇,但每一张都用朱笔写了一个“和”字在一侧,不知是何用意。
“含章阿姐,你慢慢琢磨。”宁王拍了拍看得入神的谢令仪,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往楼下走去。
走到门帘处,又忽然停住,转过身来。
“含章阿姐,师兄说我有何重要的事情都与你讲。他与我通信不大方便,你给他写信时帮我说一声吧。”
谢令仪闻言抬首,拒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宁王已脚步声噔噔噔地下了楼。
风台上没安静一会儿,便已听得楼下宁王雀跃的声音:
“枕书备马!往田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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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月来为了处理柳言鸿任上积留的几桩冤假错案,谢令仪白日在府廨理事,夜间伏案阅卷,往来奔走核查,事无巨细,不敢有半分懈怠,竟连抽空细看棋谱的功夫都没有。
今日总算将最后一桩案子拨乱反正,谢令仪才算得了片刻清闲,将那叠棋谱平铺案上,细细琢磨其中的妙义。
宁王绘制的解法图纸上的墨迹,浓的淡的,直的弯的,重的轻的,交错在一起,也分不清哪一子先走,哪一子后应。
只觉满纸都是气息,沉沉的,将那些局中凌厉的杀意一寸一寸地压了下去。少年依据白棋之势,在谱中又添了几处白子,像往沸水里点了一滴凉水,满盘的杀意却淡了,散了。
全谱终了,黑白仍各占半壁,谁也伤不了谁,棋局无胜负,却处处是生机。
谢令仪看得入神,她自矜棋艺妙绝,却纠缠于黑子那些在棋局中不可挽回的劫争,而真正的胜招,不是不杀,是不必杀。
围棋最要紧的不是吃子,是占势。当对手发现无论怎么走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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