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三分醉意、三分释然,她伸手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又轻轻叹了一声,“皎皎,我这个阿姐当的不好,旁人家都是姐姐护着妹妹,而我却反倒让你替我操心这个操心那个。”
“阿姐本也只比我长了一岁多啊。”谢令仪觉得醉酒的阿姐更添几分有趣,笑着回道,“谁说阿姐没有护着我,许多事,没有阿姐我可办不成。”
“荣华富贵、权势声名从非阿姐所愿。阿姐最幸福的日子就是与皎皎一起,可以不同流俗,特立独行,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谢令德将身子往妹妹怀里靠了靠,“皎皎,阿姐希望你往后都能行心之所向,永远平安顺遂。”
“好。”谢令仪将下巴轻轻搁在谢令德的肩上,“阿姐,我们的日子还很长,那些想实现的愿望我们都会实现的。”
谢令德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妹妹的肩窝里,只觉得妹妹的怀抱温暖柔软,令人心安,困意同照在面上的月华一样漫了上来,呼吸渐渐绵长。
“阿姐。”谢令仪轻唤,发现谢令德已经睡着了。她低头看着谢令德的睡颜,长姐生得极美,是那种端端正正、挑不出瑕疵的美,像家里供着的那尊白玉观音,但此刻酒意上了脸,反倒添了几分生动,嘴角弯着,不知梦见了什么。
“阿姐,我心之所向是走上高位,让更多的人能在这世间依自己的心意自在活着。”谢令仪喃喃道,“可若在这路上辜负一人,可算我失了本心。”
谢令德睡得安稳,连呓语都没有,身上的酒气随着晚风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月光如水,倾泻在上京城,果真是“灯火万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
如此繁华,如此喧嚷,可坐在这屋顶高处,谢令仪反而觉出格外的静来。
风从西北方向来,带着边塞的沙尘气。谢令仪下意识紧了紧衣襟——这风,不知是不是从北庭都护府军营吹来的。
裴昭珩信里说,北境的月亮比上京的更大、更圆,有时候他半夜巡营,抬头看见那月亮,总想起自己来。
这番思绪一起,谢令仪又只觉得自己荒唐,怎么想起他来了?
今日案头又添了信笺,絮絮讲着边地风沙、营帐月色、胡杨林孤雁的文字里,掺着寥寥数行的公事,却引得她不得不看,她读过便收进匣中,从未回只言片语。
都怪这月色太澄澈,照得人心事无处藏。
谢令仪自哂般执起那樽满满的酒壶,仰头饮尽,清酒辛辣,一路烧过喉咙落到胃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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