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瑜不希望顾昭派人去汴州,结果顾昭当天就把人安排下去了,吩咐得清楚:
“此次去汴州,交给你们三件事,其一是四年前汴州城的时疫,到底是怎么治好的,前因后果,都给我查清楚。其二是刘家医馆,既是医馆,定有账本,祝娘子当时在刘家医馆抓药的日子,施药救人的日子,和刘家到官府献药方的日子,一查账本便知。再次,祝娘子当时入住的是汴州城内的扬州商会,既是商会,按官府要求,当时的入住记录,也定然会记录她的路引信息,查清楚她从何处到的汴州,去汴州做什么,住了多久,给她做保的是谁,一同入住都有哪些亲人,照着这些信息,给我把她的亲人找出来,查证后也不必惊动她们,只把信息传回来便是。”
凡事都讲证据,无凭无据的,顾昭也不能只凭一张嘴,空口白牙说几句话,就把一个六品的院判给拉下马。
而且这个院判还是有阁老作保送到太医院里去的,代表着阁老的利益,没有切实证据就嚷嚷出来,反倒会让对方毁灭证据,反咬一口。
所以,对于已经出发去北疆的刘院判,顾昭决定明面上先暂且放一放,让他先去探探北疆疫情的虚实,也让北疆的疫情探探他的虚实再说。
汴州和京城也是一千多里地,又是冬日,派去办事的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消息,比起这个,压在顾昭心头最急的事儿,反而是祝青瑜马上要离开京城了。
顾昭叫了熊坤来:
“派人盯着章家,祝娘子若真要举家搬迁,若走陆路,章家现在那辆马车肯定是不够大的,也不适合长途跋涉,盯着看她什么时候换马车,速来报我,若走水路,如今章家船都卖了,她定然要去定别家的船,盯着看她家有没有去通州港定船。”
这次,顾昭的手中没有祝青瑜在意的牵绊,也就少了筹码,哪怕他心里再不愿意接受,也必须认清现实,那就是靠他自己,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真心,都是没法把她留下来的。
那就只能靠另外一个人,那就是章敬言。
只要章敬言留在京城,她必定不会走。
另一个男人,哪怕并不是她真正的夫君,在她心中的份量却远胜于自己。
或许是一次次面对,又一次次麻木,顾昭如今竟然不像当初那么愤怒和绝望了,反倒事无巨细地把事情布置下去后,还能在心中安慰自己,以迂为直,以患为利,后人发,先人至,只要走对了路子,以后的他也未必就比不过他章敬言。
他不能把章敬言再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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