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之才从宫中回来。
回府的路上,一黑衣男子隐秘地潜入马车,来人正是陆青,顾晏之的亲卫队长,跟随他十余年的心腹。
陆青低声禀报:“世子,少夫人午后派春禾出了趟门,去了西街的书斋。”
顾晏之眉头一皱:“派人盯着了吗?”
“盯着了,书斋那边没看出什么异常,掌柜的给了春禾几本书。”
顾晏之心中稍安,却又觉得哪里不对。沈未央不是要和离,怎会如何安心待在侯府中。
“她院子那边,再加两个人守着。”他顿了顿,“别让她察觉,也别拦她出入,只要……别让她离开侯府。”
陆青应下。
马车驶入侯府,顾晏之却没有回归梧院,而是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沈未央的院子外。
院门依旧紧闭。他站在门外,抬手想敲门,却迟迟没有落下。
白日里沈未央冷漠的眼神,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
他最终还是没有敲门,转身离开时,却听见院内传来低低的诵经声。
是《往生咒》。
顾晏之脚步猛然顿住,浑身血液瞬间发冷。
那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她在悼念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夜风冰冷,他却觉得浑身的血液比风更冷,冷得几乎要凝结在血管里。他想抬手捂住耳朵,指尖却僵硬得无法弯曲。
而他,连站在门外听的资格都没有。
他是凶手。是旁观者。是那个她再也不愿多看一眼的陌路人。
原来有些债,不是不还,而是要用余生,一分一秒地熬。
……
次日清晨,京城里忽然流传起一个新的话本故事。
故事名叫《珊瑚血》,讲的是一个将军远征在外,留妻子独守空房。妻子有孕,却被寄居府中的表妹设计陷害,流产身亡。
将军归来后,表妹假作无辜,将军偏听偏信,反而责难妻子善妒。最后真相大白,妻子却已香消玉殒,只留下一支将军当年送的红珊瑚发簪,沾染着洗不净的血色。
故事写得颇为传神,细节处却刻画得入木三分,那表妹如何装病争宠,如何收买下人,如何利用将军的愧疚步步为营。
那妻子如何从期待到心冷,如何在一片孤寂中失去孩子,如何最终心灰意冷,绝望死去。
字字泣血,直叫人对那将军和表妹恨得牙痒痒。
更妙的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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