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在这里待个三年五载你比我清楚……”
不得不说,京口这里虽然不是正经的建康,但还是颇有些天子脚下风范的,路口集市上随便找个人聊几句,指着远处江边上的烽火台当个由头问一问,都能说个几句王桓褚谢郗。
而一直到现在刘阿乘也才解了惑,晓得这大都督褚裒是怎么回事,竟然是外戚,执政太后的亲爹!而作为外戚,又大都督五州军事,竟然跟王谢郗桓并称了!最起码现在民间的煊赫程度是比郗、谢都要强的,谢家都被认为是褚家的附庸。
具体为啥,好像谢家也是因为外戚起家的,却比褚家远一层。
就这样,一直到午后阳光西斜许多,刘阿乘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摊子前,却见到刘三阿公正板着脸在等自己:“阿乘,你去打探草屩时价了?”
“没有。”刘乘瞥了一眼旁边只隔了七八步的另一个草屩、草席摊子,果断摇头。“只是去探听时政了。”
刘三阿公闻言,反而没有之前那种脸色了,只是一叹,然后又来问:“都打探到什么,可曾问清楚,咱们确系是白籍,不用徭役赋税的吗?开荒给不给种子?过冬怎么办?”
刘乘一愣,旋即摊手苦笑:“竟把这些忘了。”
“那你都探的什么?”刘三阿公再度气急。
刘乘倒是不慌,只将自己听来的京口本地交通、军事信息、北府得名缘由,还有什么王谢褚郗之类的传言兴致勃勃的说了一遍,而刘三阿公耐着性子听完,彻底无奈,只能按着自己还有点疤痕的嘴角摇头:“随你吧。”
少年干笑一声,终于老老实实倚在了草屩摊子后面的大树上,然后眼睛依旧滴溜溜转,恨不能记住所有来往车辆人员,看清楚市场上所有摊贩物件。
不过说实话,卖草屩这事目前也真用不到他,谁来买双草屩,给三五个钱,三个是正经的五铢钱,五个是南方豪族私铸的沈郎钱,或者一两升粟米,一升是今年南方的新粟,两升是三年朝上的陈粟……这些事情,刘三阿公比谁都麻利,哪里要他一个少年掌眼?
何况,刘三阿公此时也已经看出来了,这厮讨这个差事,根本就是为了来集上玩耍的。
到底是少年心性,你也没办法不是?
就这样,刘乘靠着大树,眼瞅着又卖了四五双草屩,心中则继续胡思乱想的时候,终于出现了一个让他感兴趣的客人。
此人面黑,牵着一匹马,穿着正经葛袍,头上戴着一顶单梁进贤冠,腰间系着一个笛子,身材极高,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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