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行的银库就设在这栋巍峨木楼的后院,有禁军把守,等闲难以靠近。
但沈义伦并未引赵匡义前往后院,而是带着他回到了方才那个奢华却冷清的前厅柜台。
只见沈义伦将一式三份的贷款文书中属于银行留存的那份仔细收好,又将另外两份连同那个抵押的地契等,一并交给了柜台后面色精明的掌柜。
掌柜双手接过,不敢怠慢,取出就逐字逐句地核验文书上的金额、条款、签名与印鉴,又打开木盒确认里面抵押契约的种类与数量是否与文书记载吻合。
整个过程一丝不苟,安静得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
赵匡义冷眼旁观着这繁琐的流程,心中那份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他忽然侧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身旁垂手侍立的沈义伦,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沈主事,昨日在宫中,你还口口声声说怕被太子殿下察觉,风险极大。怎么今日到了你这总行地界,反倒如此......正大光明,毫不避讳了?”
沈义伦闻言,脸上立刻堆起那惯有的笑容,他凑近半步,声音放得极低,“赵相公多虑了。您放心,今日在这总行当值的,从掌柜到伙计,都与下官相交莫逆,都是嘴巴极严、懂得分寸的自己人。断不会走漏半点风声,您尽管宽心便是。”
这回答听起来合理,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敷衍,仿佛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赵匡义心中那根疑虑的弦被轻轻拨动。
但他转念一想,文书已签,抵押物已收,如今已是箭在弦上,难道还能反悔不成?
只要现钱能稳稳到手,其他细枝末节,暂且忍下。
他鼻腔里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不再言语,将目光重新投向柜台。
这时,那位掌柜终于核验完毕。
他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笑容,对赵匡义拱了拱手,询问道:“手续已验看无误。敢问大人,这十万贯钱,您是全部提取铜钱?还是按市价比例,兑换部分白银或黄金?”
“十万贯?”
赵匡义下意识地刚想点头说“兑些白银方便”,话未出口,猛地反应过来!
他瞳孔骤然收缩,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你刚才说多少钱?十万贯?!本相明明贷了十三万八千贯!何来十万贯之说?!”
那掌柜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脸上露出错愕之色,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一旁的沈义伦,眼神里分明写着:“沈大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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