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语便敲打收服了他,心中也颇为满意,顺势便下了台阶,语气缓和下来,“罢了,既然知错,此事便揭过不提。朕希望,你还是当初那个怀着报国之心、满腔赤诚的赵则平,莫要忘了初心,更莫要辜负了朕与太子的期望。”
“臣......臣遵旨!臣叩谢官家天恩!叩谢太子殿下教诲!”赵普几乎是泣声应道,这条命,总算是暂时捡回来了!
在赵匡胤的示意下,赵普脚步有些虚浮地退出了垂拱殿。
殿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内外。
赵匡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松地靠向椅背,甚至随意地解开了龙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放下了帝王的架子。
赵德秀也轻松了许多,随手从旁边搬过一把木椅子,很自然地坐在了御案侧前方。
“秀儿,”赵匡胤看着儿子,脸上露出一丝带着调侃和感慨的笑意,“看见没?咱们的赵大宰相,现在怕你怕是怕到骨子里了啊......瞧瞧刚才那样子,冷汗都把后背官袍浸透了。”
赵德秀给自己倒了杯温茶,呷了一口,才淡淡回道:“爹,他怕的不是我这个人,他怕的是死,而且是身败名裂、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那种遗臭万年。”
赵匡胤闻言,收敛了笑容,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深邃:“是啊,权力场便是如此。今日他能因恐惧而臣服,来日未必不会因更大的诱惑而反复。就看赵普自己识相不识相了。是放弃现在已有的荣华富贵,还是等到最后被彻底清算,全在他自己的一念之间。”
忽然,赵匡胤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
他先是若无其事地走到殿门前,伸手“咔哒”一声,将门栓牢牢插上。
然后,他又踱步到一旁摆放古董的木架前,拿起一个精美的青瓷花瓶,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似乎嫌太贵,又轻轻放了回去。
接着,他的目光瞄向了悬挂在墙壁上作为装饰的一柄宝剑,他走过去,“沧啷”一声将宝剑抽出半截,寒光一闪,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似乎觉得动用兵器太过夸张,“唰”地一下将剑插回了鞘中。
坐在椅子上的赵德秀,一开始还没太在意。
但看着赵匡胤这一系列反常的、带着明显目的性的动作,尤其是那插门的举动和审视“武器”的眼神,他瞬间感觉到一股名为“父爱”的杀气在殿内弥漫开来......
他下意识地放下茶杯,警惕地站起身,看向从角落的仪仗架后面抽出一根看起来就很结实的红木棍子的赵匡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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