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信又是一愣,没想到王云鹤会这么反问,支吾道:“这……王县判是殿下旧属,又在此次救灾中出力颇多,于情于理,殿下也该……”
王云鹤打断他,正色道:“裴知县,太子殿下是奉旨前来主持赈灾、安抚地方的,不是来游山玩水、接见故旧的。”
“殿下有殿下的事情,王某也有王某分内该做之事。做好本职,比什么都强。殿下若有事垂询,自会传唤;若无传唤,便说明王某所做,尚在殿下认可的本分之内,无需特别嘉许,也无需额外关注。”
裴信被他这软中带硬的“钉子”顶得心里有些发堵,但面上还是维持着笑容。他真正想问的,其实是另一个问题。他换了个方式,试探着道:“王县判见识过人。不知……以你看来,太子殿下是否真如外界传闻那般……眼里揉不得沙子,手段……颇为果决?”
如果说之前裴信还能靠着“天高皇帝远”、“法不责众”以及自己那点“留任官员迟早被换”的消极心态混日子。
那么现在,太子亲临太原坐镇,就像一把利剑悬在了头顶。
他以前不怕王云鹤告状,是因为他断定王云鹤的话传不到那么高的层面。
可现在,只要太子想,随时可以召见王云鹤。
而王云鹤只要将他前期消极救灾、后期装模作样的事情一说……
还想着全身而退,回家做富家翁?
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裴信这番打听,就是想从王云鹤这里探探口风,评估一下风险,也好早做打算。
实在不行,大不了把家产拿出一大半,甚至全部献出去,看能不能买回一条命。
听到裴信这个问题,王云鹤深深看了他一眼,看得裴信心里直发毛。
然后,王云鹤才缓缓说道:“殿下行事,自有法度。赏罚分明,注重实绩。眼里揉不揉沙子我不知道,但殿下最厌恶的,定是欺上瞒下、尸位素餐、罔顾民生之人。”
“为官一任,真心实意为百姓做了事,哪怕能力有限,殿下也会酌情考量。反之……”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裴信听完,悬着的心稍微往下落了落,“王县判一席话,令裴某茅塞顿开,受教了。”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这顿午饭,裴信吃得食不知味。
王云鹤倒是很快吃完,稍事休息后,便起身回到烈日下的田里,继续带领民夫翻地。
裴信磨磨蹭蹭,灌了一肚子凉茶,直到日头稍微偏西,才在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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