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沉默着,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良久,李本一睁开眼睛,里面已布满血丝,但先前的犹豫和挣扎已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取代。
他知道,张淦用自己最后的清醒和担当,为他铺好了唯一能走的路。
“命令……”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前卫部队,就地转入防御,监视当面敌情。主力……立即掉头,全速向咸宁、蒲圻方向撤退! 动作要快!”
“军座!这……”一位年轻的桂系军官忍不住出声,脸上满是不甘。
“执行命令!”
李本一厉声打断他,目光如刀,“张司令以身为饵,为我们争取时间!难道要让他的苦心白费,让更多弟兄去填那个火坑吗?!撤!”
命令下达,第六兵团这支本就不甚坚定的援军,终于彻底放弃了北进的念头,庞大的队伍开始仓皇掉头,向南涌去。
几乎在给李本一发报的同时,张淦口述了发往武汉的最后一封电报。
“武昌白长官健公钧鉴:职部已陷重围,弹尽援绝。将士用命,然敌势滔天,回天乏术。”
“临沂之精神未堕,台儿庄之血性犹存。今以此残躯,报钧座二十年知遇栽培之恩。第七军、第四十八军全体官兵,绝不负‘钢军’之名。
“职张淦,绝笔。”
发报员含泪拍发了这封电报,随即砸毁了电台。
电波穿越硝烟,飞向已然空荡的武汉,最终无人接收,消散在历史的长空中。
发出绝命电文后,张淦反而平静下来。
他换上了一套相对干净的军装,将随身携带的黄铜罗盘小心地包好,放入贴身口袋。
然后,他命令烧毁所有文件、军旗,带领指挥部最后还能行动的警卫、参谋人员,汇合了从岱家山、滠口镇核心阵地撤下来的残兵,约千余人,开始向西南方向做最后的突围。
这支队伍早已失去建制,人人带伤,弹药所剩无几,但在张淦的带领下,依然保持着一种困兽般的凶悍和纪律。
他们利用复杂地形和夜暗,竟然一度冲破了四纵包围圈的外层,向南窜出了十几里。
然而,李云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丁伟的四纵紧追不舍,张大彪的五纵从侧翼包抄。
更重要的是,一直在西线活动的第七纵队,接到李云龙“严防残敌南窜”的命令后,早已派出精锐部队,抢先占领了孝感以南至长江边的所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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