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蔫吞了口唾沫,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咕噜巨响。
他想起家里那空荡荡的柜子,想起昨晚饿得睡不着觉的滋味,老脸一红,厚着脸皮凑了上来。
“那个……山河啊,你昨晚住哪了?没冻着吧?”
“爹这也是没办法……对了,你那还有吃的没?家里都没米下锅了,有才饿得直哭……”
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亲爹,赵山河只觉得好笑。
昨天把人往死里逼,今天还有脸来要饭?
赵山河停下脚步,没说话。
他在赵老蔫期待的目光中,慢悠悠地把手伸进怀里。
赵老蔫眼睛一亮:这是要掏钱?还是掏粮票?这孩子果然还是心软……
下一秒,赵山河掏出了那个白面馒头。
那是昨天特意剩下的,还夹着一块肥得流油的腊肉。
赵老蔫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白面馒头!还有肉!
他闻到了那股子肉香味,口水瞬间充满了口腔。
“山河,这……”
赵老蔫伸出手就要去接。
赵山河却手腕一翻,当着赵老蔫的面,张大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吧唧、吧唧。”
他故意嚼得很响,一脸的享受。
“哎呀,这肉有点肥了,吃着腻得慌。”
赵山河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神里全是戏谑。
赵老蔫的手僵在半空中,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是在打他的脸啊!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个不孝子!你有肉吃,看着你爹饿肚子?”
赵老蔫气得哆嗦,指着赵山河骂道。
赵山河咽下嘴里的肉,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赵老蔫,断亲书上写得明白。咱俩现在就是路人。”
“我的肉,那是喂狗都不给你吃的。”
说完,赵山河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大口嚼着馒头,大步流星地从赵老蔫身边走过,直奔通往县城的大路。
风雪中,只留下赵老蔫一个人站在老歪脖子树下,闻着空气里残留的肉香味,看着那越走越远的背影,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没赶他走,这口肉,是不是就是自己吃的了?
出了三道沟子,往县城走的大路全是厚厚的积雪。
这年头除雪全靠风刮,那被大车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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