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
“哎呀对不住,忘了你们断亲了。山河刚才特意说了,这肉啊,给狗吃,给狼吃,就是不给赵家的人吃。老赵啊,你说你这事儿办的,啧啧啧……”
王大爷摇着头,端着肉走了。
留下赵老蔫站在寒风中,脸一阵红一阵白。
羞愤、后悔、恼怒,像无数只蚂蚁在啃他的心。
屋里,赵有才还在哭闹,刘翠芬还在抱怨。
赵老蔫猛地把门一摔:
踹着手蹲在墙角生闷气。
……
鬼屋,温暖如春。
外面的纷纷扰扰都关在了门外。
屋里,火炕烧得滚热,炕桌上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红烧鹿肉,旁边贴着一圈金黄焦脆的玉米面饼子。
还有一盘凉拌鹿心,一盘油渣酸菜。
这顿饭,是这间破屋子有史以来最丰盛的一次。
“来,灵儿,多吃点肉,补补身子。”
赵山河给妹妹夹了一大块最嫩的里脊。
“谢谢哥!”灵儿吃得满嘴流油,眼睛笑成了月牙。
赵山河转过头,看着旁边的小白。
这丫头正盯着盆里的肉,两只手跃跃欲试,准备直接上手抓。
这是狼的习惯。
“啪。”
赵山河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不许用手。”
小白委屈地缩回手,看了看赵山河,又看了看香喷喷的肉,急得直哼哼。
赵山河拿出一双筷子,塞进她手里。
“学着用这个。你是人,不是狼,吃饭得用筷子。”
小白笨拙地握着筷子,像握着两根烧火棍。她试图去夹肉,结果筷子一交叉,肉滑跑了;再一戳,肉飞了。
试了好几次,连个肉渣都没吃到。
小白急了,把筷子一扔,龇着牙就要去抓。
“哎?”
赵山河眼睛一瞪。
小白立马怂了,乖乖把手缩回去,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肚子里咕咕直叫。
赵山河叹了口气,捡起筷子,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吹了吹热气,递到她嘴边。
“张嘴。”
“啊呜!”
小白一口咬住,嚼得那叫一个香,两只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一脸的满足。
吃完了,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张开嘴等着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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