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属放屁!防黄鼠狼用那么大的夹子?”老支书在广播里气得连脏话都飙出来了。
“经大队支委会研究决定:对王大麻子全家,予以全村通报批评!没收全部作案工具!并且,扣除王家今年春耕所有的平价化肥指标!以观后效!希望广大社员引以为戒……”
广播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王大麻子此时正躺在自家炕上,脚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疼得直哼哼。一听广播里不仅给他定了个自作自受,还把最要命的化肥指标给扣了,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两眼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
这场恶人先告状的闹剧,以王大麻子吃了一个天大的哑巴亏、元气大伤而彻底收尾。
……
乱石岗的大院里。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大喇叭里的通报批评对赵家人来说,简直比过年的鞭炮声还悦耳。
“哥!痛快!太痛快了!”
赵有才兴奋得在院子里直搓手,像个两百斤的孩子,“那老王八犊子也有今天!连化肥都没了,看他今年地里能长出啥毛来!”
赵山河笑着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
没有了这块地头蛇的绊脚石,接下来的日子,就能安安稳稳地搞大生产了。
“行了,别搁那傻乐了。”
赵山河踢了赵有才一脚,“去,后院把昨天咱们从山里挖的婆婆丁洗干净。今天心情好,哥给你们露一手,咱们中午吃顿好的咬春!”
在东北的习俗里,早春时节吃春饼或者韭菜盒子,叫做咬春,寓意着咬住春天的生机,一年都顺风顺水。
一听要做好吃的,赵有才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赶紧拎着个木盆跑去压水井打水。
小白也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赵山河。
对于这个山里长大的女孩来说,人类世界最美好的事情,除了赵山河温暖的后背,就是他那双手做出来的各种不可思议的美味。
厨房里,灶坑的火烧得旺旺的。
赵山河挽起袖子,从面缸里舀出两碗精白面。
在八十年代初,白面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家只有过年才舍得吃一顿饺子。但赵山河现在手里有卖反季节蔬菜的钱,绝不在这上面亏待自家人。
一半用滚开的开水烫面,一半用凉水和面,最后揉在一起。
这样和出来的面团,烙出的饼皮外酥里软,放凉了也不硬。
馅料是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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