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两双磨破的布鞋板板正正的摆在地铺旁边,鞋尖向外,无声地显露出他们的主人曾经受过的体面教导……
一种荒谬的欣慰感涌上心头,青鸾扬起嘴角,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耳,将他冰凉的耳朵捂热,才起身离去。
看到他们聪明又能干,把自己照顾的那么好,她便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回到屋里,安然睡下。
柴房里,靠在哥哥怀里的亓玉宸睡得死沉,身上盖来被子后,他更舒服的往哥哥身上紧贴,却不知亓昭野耳垂泛红、发热,烦躁的睁开了眼睛。
自从那夜在街头睡熟,被拐子绑上车,亓昭野就再没敢睡死过,始终对周围保持警惕,哪怕是一丁点动静都能将他惊醒。
她的脚步声很轻,像她喜欢的杏花一样轻飘飘的,不掺心思,像雾像风。
她来给他们送被子,盖好被子却不走,蹲在旁边,不知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审视他们瘦弱多病的身骨,对他们一身的泥污感到恶心?亦或是思考如何开口将他们赶走,还是在算计为他花的诊费和药钱还能不能要回来……
亓昭野越想越怕,类似的掂量和审判他已经遭受了无数次,实在没有自信能让她愿意继续收留他们。
忧惧之下,忐忑不安。
可青鸾什么都没说,只在寂静的黑暗中,用她温暖柔软的手将他的耳朵揉了又揉,热度从耳垂蔓延到耳尖,像他惊惶不安的心也被她捏在掌心里,几番揉搓,捂到发热。
直到她起身走了,亓昭野怦怦直跳的心仍旧未能平复,那些担忧短暂的消失,转而涌上心头的,是愠怒的羞。
她是把他当成了小猫小狗吗?
羞耻过后,心却被耳尖的余温拉扯着渐渐落地:她好像不讨厌小孩……还好他是个小孩……
至少今夜,他能睡个安稳觉了。
*
高照的太阳驱散了寒凉,人来人往的长街上,食铺店门大开,客人络绎不绝,整个大堂都坐满了。
“小五,去给客人烫两壶新酒。”
“燕燕,那桌子你别收了,让杂役干就行,你去后厨等着端菜上菜,记不住哪桌点了什么,再来问我。”
“客官吃好了?您这桌是八十文,这是我们小店自己做的香酥豆和茴香花生,您是老客人了,送给您尝尝,好吃再来。”
柜台里忙碌的青色身影像一幅清新淡雅的山水画,便是不知女色的孩子,也会朝她的方向多看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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