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一战成名的恣意潇洒是上天给他的昙花一现,亦是在嘲笑他竟妄图自比古时良将的自不量力。
他颓然躺在她怀中,雪花落在眼尾便化开,似泪般滑下没入发鬓。
胡葚声音有些轻:“听说中原的京都冬日很短,你应当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雪罢?我告诉你,你要记好,若是等下觉得热,一定不要脱衣裳,因为那根本不是热,是你要冻死了,老天就是这样耍着人玩儿。”
谢锡哮睁眼,能看见的只有她的下颌。
雪落在她的发顶,月光洒在她的面颊上,更衬得她的脸瓷白莹润似镀了层冷光,她晶亮的眸看向空中,恍惚能从她眼底看见悲悯的神色,谢锡哮脑中浑沌,莫名在想,天女应该是生的什么模样,既都是草原人,会不会生得与她很像。
可胡葚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轻:“就像现在,我就觉得有些热……”
抱着自己的力道骤然一松,胡葚已直挺挺仰躺在雪地上,连带着他也顺着摔枕在她的小腹上。
心底的恐慌霎时蔓延,他咬牙撑起身子,一点点爬向她:“胡葚?”
她闭着双眼,雪落在长睫上根本化不开,冻得冰凉得脸更是发白,闭着眼恬静乖巧的模样透着濒死的安详。
谢锡哮只觉脑中阵阵嗡鸣,耳边什么都听不见,所有的动作都慢的厉害,他一点点伸出手,这才发现他指尖竟都发着颤,他把手上的血蹭下去,才轻轻去触她的面颊。
细嫩的面皮如同那日她发热时一样,但那时触手温热,是充满血气的绯红,可如今却比他的手还要凉。
心口似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灭顶的绝望铺天盖地向他袭来,他有些喘不上气,怔怔盯着她,呼吸一点点不受控制地加重。
他想了想,心中有了决定,咬牙撑力气将外衣的甲胄脱下来垫在身下隔开雪地,又去解她被雪打湿又冻硬的外衣,混着自己的外衣一同从她身后罩盖,而后揽压着她的后背将她彻底揽入怀中。
她冰冷的面颊贴上他还有些余热的脖颈,胸膛处为数不多的热意传渡过去,双层的外衣压上去尽力去隔绝要命的风雪。
谢锡哮认命地闭上了眼,心中万般思绪杂乱搅在一处,他只能狠狠咬出一个字:“蠢!”
怀中人真的没了动静,也不似发热的那天晚上,他不过是犹豫一瞬,重新将抽离开的手贴在她面颊上,便被她再次拉住,甚至寻着他身上的暖意,得寸进尺地将他的整个手臂都抱在怀中,一晚上都在贴着乱蹭,手腕亦是在她躬身蜷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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