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瘦修长的指尖轻触地上的皑皑白雪。
宋檀目光扫过斑驳的雪地,绵绵的枝头,望向青湖的另一边,目光幽幽,如暗夜中那一点豆的灯火。
她许久都没来过了。
*
又过了几日,近晌午的时候,族学歇息。
午间本就容易困顿,地龙烧的发闷,族学中一片昏昏欲睡的场景,忽然大家都被不远处鼓瑟吹笙的响动所吸引。
“那是做什么呢?”
“这几日府上宴席不断,你当真不知道是做什么?”
“好像是在给长姐相看人家。”
宋檀执笔的手顿住,抬眸看向不远处人影窜动的地方。
她已然及笄了,本朝女子及笄后,便是要相看人家的。更别说是国公府的嫡女,不知多少勋贵人家打破了头求娶。
只是不知以她的心性,会看上哪家的贵公子呢?
少年冷眼瞧着空气中纷飞摇曳的尘埃,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重新凝在笔下的字帖上。
下了学,宋檀往回走,身后的小厮默默跟着,他忽然停下,转身问道:“这几日,你可有见到府上芙小姐?”
“见过,小姐这几日可是宴席的主宾,为此膳房可忙了,小姐还赏了膳房银两,膳房的伙计包子还特地去谢了小姐,我陪着一起去的,小姐还赏我了香酥斋的饴糖!”小厮懵懂道,“小姐人真好!”
“那……她可有问我?”宋檀问。
小厮挠挠头,看看天,又摇了摇头。
*
自从这几日府上宴席莫名频繁了起来,玉芙就今日被二房的妇人唤过去,明日被三房夫人又唤过去见人,她就知道自己这是被相看了。
竟比前世来的要早。
前世,是她先与梁鹤行相识,互生好感后,府上才走过场办了宴席,算是过了家里长辈的明面。
想起梁鹤行,玉芙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恨,是肯定恨的,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将他也关进那棺材好好尝尝憋闷而死的滋味。
她始终想不明白,他对她得的恨意和杀意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少年夫妻怎么就走到了挥刀相向的一步?
是他从未爱过她本就是一场算计,还是这十年将少年时的情感磨灭成了欲除之以后快的碍眼之物?
兰因絮果,若她早悟兰因呢?
重活一次,她不是没想过雇个杀手去将梁鹤行那厮绑来,对他施以同样残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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