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的意思都没有。
好像多看一眼,就会把那点信号看没。
那天晚上,操场坐满了人。
第一次,没有人压着嗓子说话。
有人盯着天,有人盯着手机,有的人什么都不看,只听别人说。
“广播说北边有电。”“说有学校。”“有电就能干活。”
新来的几个年轻人最先站出来:“俺也去。趁晴,趁路还能走。”
徐强靠着墙抽烟,没有立刻反驳,只抬头看天。
天很深,灾后第一次能看见星星,零零散散,却亮得扎眼。
老连慢慢开口:“路长,感染的多,天说变就变。走,不一定到。”
立刻有人接话:“那留下呢?地全烂了,种啥死啥,粥一天比一天稀。”
没人吵。
那些话像被太阳晒过,没了尖。
第二天一早,走的人开始收拾。
六个人,清一色年轻的,背包塞满了干粮和水,全是这几天地里换出来的。徐强送到铁门口,拍了拍为首那人的肩:“走慢点,看见车队就靠过去。看见蓝色旗帜,就过去问。别逞强。”
那人点头,眼眶红着。
小雨站在林芷溪身边,小声挥手:“叔叔,再见。”
那人回头笑,声音有点抖:“等蓝天真回来了,叔叔接你坐火车。”
铁门合上。
操场突然安静。
留下的人没说话,只看着那六个背影沿着国道往北走,阳光落在他们背上,尘土翻起,很快就缩成几个黑点,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于墨澜站在墙边,看了很久。
林芷溪抱着小雨过来,问得很轻:“你想走吗?”
于墨澜没立刻回答。
北边有电,有粮,有秩序——广播里反复说的“安全区域”“试点农业区”“恢复基础供电”。
也有八百多公里的路,有废城,有感染者,有随时可能回来的黑雨。
更重要的是,老连前几天说过的那句没人接的话,现在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他们喊我们去登记,去建点,去统一管理。结果呢?东西留下,人走了。米是我们的,锅是我们的,枪是我们的。去了那儿,登记一完,谁知道锅里剩多少?谁知道分到我们头上的是几碗?大点位几千人,我们这儿五十来个,排队排到猴年马月?等他们觉得我们‘优先级’够高,我们早饿死了。或者等他们来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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