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澜把枪别进后腰,“碰上不正规的他们才会听我们解释。”
林芷溪走过去,把那人的警服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发黑的伤口。小雨站在远处看着,随后移开了视线。
皮卡后斗的工具箱里有一把长柄砍刀。徐强掂了掂,挥了一下,刀风很稳。他转手递给于墨澜。
“你拿这个,斧子太沉。”
于墨澜没接,掂了掂手里的斧头:“我习惯了,砍刀你留着防身,你比我懂刀。”
徐强没再推辞,攥紧了木柄。
继续往前,痕迹越来越密。被拖到一侧的尸体、烧剩的轮胎灰、墙上歪扭的字:“慢点走,前面有坑。”
这字现在比任何路牌和标语都更让人安心。
下午,他们看见了那栋建筑——乡镇派出所。院墙塌了一角,大门紧闭,窗户还完整。
“有人守过。”徐强低声道。
于墨澜摸了摸门板。木头很干,门是从里面用整张办公桌顶死的。他敲了门,没回应。又敲,依旧死寂。
徐强从侧窗翻进去,挪开了桌子。屋里空无一人。
值班室墙上贴着值班表,桌上的记录本翻到一半,笔尖断在最后一行:
“接到通知,全休——”
林芷溪看着那道断痕:“像接到消息撤走的。可要是全体撤离,为什么这一个人车和枪留在了门外?”
于墨澜没说话,盯着那个没写完的字。只有一种可能:车开到门口时出了突发状况,连拿东西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决定在这里过夜。门重新顶好,窗帘拉死。
小雨坐在值班椅上,用碎布一点点擦拭着腰间的新刀。刀刃映着昏暗的光,亮一下,又暗下去。
于墨澜坐在一旁,看着那本没写完的记录。这里不久前还有人按流程做事。人走了,痕迹却还留着。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这已经算得上是好消息了。
派出所里很安静。
这种安静是被处理过的。屋子里没有多余的东西,也没有明显的缺失,每一件留下来的物品都在合适的位置上。
门窗关得很紧。插销全部推到底,金属扣贴着槽,没有虚位。桌椅摆得很正,被刻意对齐过——桌角与墙面平行,椅腿四点着地,没有拖动留下的擦痕。
地面明显清扫过。灰尘没有散着,被归拢到墙角,扫成一小堆,颜色一致,没有被踩乱。那种状态很微妙,像是准备第二天再处理,却再也等不到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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